约翰·鲍尔
John Bauer
代表作品:
艺术家名:约翰·鲍尔(John Bauer)
生卒日期: 1882年6月4日 - 1918年11月20日
国籍:瑞典
约翰·鲍尔的全部作品(23)
约翰·阿尔伯特·鲍尔(John Albert Bauer)是一位瑞典画家和插画家。他的作品以风景和神话为主题,但也创作肖像画。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为瑞典民间故事和童话故事集《 在小矮人和巨魔之间》 (Bland tomtar och troll )早期版本所作的插图。
鲍尔出生于延雪平,并在那里长大。16岁时,他前往斯德哥尔摩,进入瑞典皇家艺术学院学习。在校期间,他开始为书籍和杂志绘制插图,并结识了艺术家埃斯特·埃尔奎斯特,两人于1906年结婚。鲍尔早年游历了拉普兰、德国和意大利,这些文化深深地影响了他的作品。他的绘画和插图风格带有浪漫的民族主义色彩,部分受到文艺复兴时期和萨米文化的影响。他的作品大多是单色或柔和色调的水彩画或版画;他也创作油画和壁画。他的插图和绘画作品增进了人们对瑞典民间传说、童话故事和风景的理解和欣赏。
鲍尔 36 岁时,与妻子埃斯特和儿子本特一起在瑞典南部的 韦特恩湖遭遇海难溺亡。
早年生活和教育
约翰·鲍尔于1882年6月4日出生于延雪平,父亲约瑟夫·鲍尔是巴伐利亚人,母亲艾玛·夏洛塔·瓦德尔来自延雪平郊外罗格贝加镇的一个农户家庭。 约瑟夫·鲍尔于1863年身无分文地来到瑞典。他在延雪平的厄斯特拉广场创办了一家成功的熟食店。 一家人住在店铺楼上的公寓里,直到1881年他们在舍维克的房子建成。约翰于1882年出生,与父母和两个兄弟(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住在罗克斯约恩湖畔的舍维克别墅;他唯一的妹妹早逝。即使在他独立生活之后,这栋房子在他心中仍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他最初就读于延雪平高等公立学校(Jönköpings Högre Allmäna Läroverk ) ,之后于1892年至1898年就读于延雪平技术学校(Jönköpings Tekniska Skola)。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画老师的漫画和做白日梦,这让他的老师们很不高兴。
他从小就喜欢素描和绘画,但家人并没有鼓励他。然而,当他十六岁想要去斯德哥尔摩学习艺术时,家人非常支持他,并在经济上资助他。 1898年,他是申请瑞典皇家艺术学院的40名学生之一,尽管他被认为完全有资格进入学院学习,但由于年龄太小,未能被录取。接下来的两年,他在卡莱布·阿赫尔廷斯绘画学校学习。在此期间,他像许多青少年一样,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摇摆不定,这种感受也反映在他的作品中。
到1900年,鲍尔已到了可以进入艺术学院学习的年龄。他是当年被录取的三名学生之一;另外两名被录取的学生是他的朋友伊瓦尔·卡姆克和蓬图斯·兰纳。他学习了传统插画,并绘制了植物、中世纪服饰和速写;所有这些都对他后来的创作有所帮助。他的老师之一,教授兼著名历史画家古斯塔夫·塞德斯特伦曾这样评价鲍尔:
他的艺术在我看来是伟大的艺术,在他近乎微型的作品中,他所展现出的力量远胜于许多巨幅画布上的艺术家所能达到的。重要的不是尺寸,而是内容。
在美术学院期间,他开始为杂志(包括《星期日小精灵》和《雪人》)和书籍(例如《快乐的书》、《隆加的传奇》和《长长的轿车》)绘制插图。 1904年,他前往拉普兰,为一本介绍该地区文化及其“异域荒野”的书籍创作插图。 1905年底,他离开美术学院,并在名片上印上了“艺术家”的头衔。
拉普兰之旅
随着瑞典北部铁矿的发现,拉普兰不再是萨米文化和午夜阳光的异域荒野,而是工业发展的前沿阵地。卡尔·亚当·维克多·伦德霍尔姆抓住这一机遇,出版了《拉普兰,瑞典未来的伟大土地》(Lappland, det stora svenska framtidslandet )。 他聘请了卡尔·蒂伦 、阿尔弗雷德·托恩、佩尔·丹尼尔·霍尔姆和亚尔马·林德伯格等瑞典著名艺术家为该书绘制插图。由于鲍尔的插画经验相对不足,伦德霍尔姆便派他去斯堪森露天博物馆绘制萨米人的画像,以此来检验他的能力。
尽管鲍尔并不情愿参加委托创作的试镜,但 他还是于1904年7月15日启程前往拉普兰,并在那里待了一个月。他来自斯莫兰茂密阴暗的森林,因此被拉普兰开阔的视野和色彩斑斓的景色所震撼。他与萨米人及其文化的接触,对他后来的作品产生了重要影响。他拍摄了大量照片,绘制草图,并记录了他所看到的工具、服饰和物品,但由于萨米人的羞涩,他很难与他们亲近。他将自己的经历记录在日记和写给家人朋友的信中。在参观了一座萨米帐篷后,他写道:“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上方。如果头部向前倾斜,就会变暗。人物被照亮的部分总是比帐篷的帆布更亮。尖锐的阴影像辐条一样从帐篷的中心延伸出来。”
关于拉普兰的书籍于1908年出版,其中收录了鲍尔的11幅水彩画。这些画作是在他到访拉普兰近18个月后,于斯德哥尔摩完成的,素材取自他旅途中收集的照片和素描。许多照片启发了他创作其他绘画作品。这些作品大多是对照片的浪漫化演绎,但他成功地捕捉到了戈阿提斯(goahti,一种传统祭祀仪式)的细微差别和氛围,以及萨米人服饰和工艺品的丰富性。萨米文化中的一些细节,例如弯刀、鞋子、长矛、陶罐和腰带,都成为了鲍尔笔下巨魔服饰和装饰的重要元素。鲍尔对细节的敏锐观察以及他大量的笔记,也使得这些作品成为当时的民族志文献。
恋爱和婚姻
鲍尔在瑞典皇家艺术学院结识了同学埃斯特·埃尔奎斯特。埃尔奎斯特在女子系学习,因为当时女性不允许与男性同班,她们的教育方式也不同。因此,尽管埃尔奎斯特才华横溢、雄心勃勃,但她并没有像男同学那样拥有平等的机会来发展自己的艺术才能,而且社会期望她的角色是家庭主妇,而不是艺术家。
鲍尔于1903年开始追求她,但由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分隔两地,只能通过书信往来。在书信往来中,他们分享彼此的梦想、抱负、疑虑和不安,感情也随之发展。对鲍尔而言,埃尔奎斯特成为了他的灵感缪斯和“仙女公主”;他正是以这样的形象创作了第一幅以她为主题的画作《仙女公主》( Sagoprinsessan)。他于1904年为这幅画作绘制了草图,并于1905年完成了油画创作。画中的埃尔奎斯特被描绘成一位强大、睿智且遥不可及的女武神。这幅画作于1905年在哥德堡瓦兰德学院举办的鲍尔首次个展上展出(他是当时十一位首次参展的艺术家之一),并于1906年在诺尔雪平再次展出,最终被一位私人收藏家购得。现藏于延雪平省博物馆。鲍尔试图将埃尔奎斯特塑造成他心目中森林精灵和完美艺术家妻子的形象;他希望她能在森林中为他们建造一座浪漫的小屋,而他则可以在森林中漫步寻找灵感。
另一方面,埃尔奎斯特在斯德哥尔摩长大,性格活泼开朗,喜欢城镇里才能体验到的社交生活。她渴望与丈夫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安定下来,生儿育女。鲍尔的艺术成就还不足以养家糊口;他一生都依靠父母的经济支持。鲍尔向埃尔奎斯特求婚时,并未征得父母的同意,他们认为他应该在事业上更加稳定,经济独立后再结婚。
1906年12月18日 ,鲍尔和埃尔奎斯特结婚。由于他们婚后同居,无需书信往来,因此人们对他们婚后的最初几年知之甚少。鲍尔为《赫瓦尔八日》(Hvar 8 Dag )等杂志绘制封面插图,并开始创作《侏儒与巨魔之间》(Bland tomtar och troll )。 1908年,约翰和埃斯特一同前往意大利旅行;回国后,他们在格伦纳郊外的邦恩湖畔找到了一栋名为“比约库登别墅”(Villa Björkudden)的房子。他们于1914年买下了这栋房子,次年他们的儿子本特(昵称“普特”)出生。普特的出生为这对夫妇带来了和谐与欢乐的时光。鲍尔为《侏儒与巨魔之间》创作了最后的插图,这是他对该系列的盛大告别之作,也让他得以自由地探索剧本创作和壁画绘制。他举办画展,并尝试现代主义风格,但这一切都付出了代价。鲍尔经常外出,留下埃尔奎斯特独自在家,他失去了之前靠插图维持的稳定收入。到1917年,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1918年,鲍尔在给妻子的一封信中表达了离婚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鲍尔越来越少地以埃尔奎斯特为模特。儿子出生后,鲍尔开始创作以儿童为构图元素的画作。1917年完成的画作《根巨魔》( Rottrollen)描绘了普特在森林中睡在巨魔形状的树根间的情景。
意大利之旅
1909年,鲍尔和妻子在约瑟夫的资助下进行了一次漫长的意大利之旅。他们选择途经德国前往意大利,这源于约瑟夫在1902年随父亲访问德国期间阅读的关于中世纪城镇的书籍。这对夫妇游览了维罗纳、佛罗伦萨和锡耶纳,并在沃尔泰拉待了两个月。之后,他们继续前往那不勒斯和卡普里岛,并在罗马度过了冬天。
在旅途中,他们研习艺术,参观教堂和博物馆,这正合鲍尔博雅的胃口。晚上,他们会去小酒馆享受那里的氛围;所有这些都记录在他们寄回家给鲍尔家人的信件中 。 鲍尔的素描本里满是古代器物和文艺复兴时期艺术的研究,其中一些被他用作插图。据说桑德罗·波提切利为吉兰达约所作的肖像画是《天鹅少女》(Svanhamnen )的创作基础,而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的作品则是《圣马丁》(Den helige Martin)的灵感来源。他还对壁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对艺术研究充满热情,但同时也怀念瑞典森林的宁静祥和,这促使他创作了一些最优秀的冬季画作,画中描绘了白雪皑皑、幽暗的森林和繁星点点的夜空。
在罗马他们所住的公寓楼里发生一起谋杀案后,他们的旅程被迫中止。鲍尔因误会而受到意大利警方的讯问。他从未被列为嫌疑人,但此事被公之于众,给他们的罗马之行留下了痛苦的回忆。
韦特恩湖上的死亡
鲍尔、埃斯特和他们三岁的儿子本特正前往他们在斯德哥尔摩的新家,鲍尔希望在那里获得精神上的慰藉,并为自己和家人开启新生活。然而,最近在盖塔发生的一起广为人知的火车事故迫使鲍尔预订了乘船返回斯德哥尔摩的船票,即“佩尔·布拉赫”号汽船。
1918年11月19日晚 ,这艘汽船离开格伦纳港时,船上装载着铁炉、犁铧、缝纫机和成桶的农产品。所有货物无法全部装入船舱,相当一部分货物被随意堆放在甲板上,导致船体重心过高。当时天气恶劣,汽船出海后,暴风雨肆虐;狂风吹动甲板上的货物,部分货物落入海中,进一步加剧了船体的不稳定性。汽船倾覆,船尾先沉入水中,距离下一个港口哈斯特霍尔门港仅500米(1600英尺) ,船上24人全部遇难,其中包括鲍尔一家。大多数乘客当时被困在各自的船舱内。
1918年11月22日,人们在32米(105英尺)深的海底发现了沉船残骸,并于 1922年8月12日将其打捞出水。调查显示,只有三分之一的货物被装载在船舱内,其余货物则随意堆放在甲板上。打捞行动变成了一场奇特的公众娱乐活动;例如,船上的一台缝纫机被砸碎,然后以每块1克朗的价格出售。据估计,约有2万人前来观看打捞过程,为此还特地从诺尔雪平增派了火车。记录打捞过程的新闻短片在瑞典各地的电影院上映。为了筹集打捞资金,“佩尔·布拉赫号”被派往瑞典各地进行一次令人毛骨悚然的巡回演出。报纸迎合了人们的迷信,声称森林中的神话生物通过击沉这艘船夺走了鲍尔的生命。最常见的主题与1910年的童话故事《阿格内塔和海王》(Agneta och sjökungen )有关,故事讲述了海王引诱一位少女沉入海底。 1922年8月18日 ,鲍尔一家被安葬在延雪平的厄斯特拉公墓(位于第4区第6号墓地)。
主题
鲍尔最喜欢的主题是瑞典的自然风光,尤其是阳光透过树冠洒下的茂密森林。从小他就经常在斯莫兰的幽暗森林里漫步,想象着生活在那里的各种生物。他的画作中经常细致描绘瑞典森林里的植物、苔藓、地衣和蘑菇。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侏儒与巨魔之间》的插图。
1953年,鲍尔的朋友奥韦·埃克伦德在《阿勒斯家族杂志》(Allers Familje- journal)上发表文章称,“尽管鲍尔总是含糊其辞,从不说清楚”,但他相信鲍尔画的所有生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埃克伦德曾多次陪同鲍尔在韦特恩湖畔的森林里散步,鲍尔对那些他认为存在的事物的描述,让埃克伦德感觉自己也仿佛看到了它们。
奥韦·埃克伦德谈到鲍尔:
没错,约翰·鲍尔就在那里,嘴角叼着他那根棕色的、仿佛永远也抽不完的烟斗。他时不时地会朝那片阳光闪烁、碧蓝如洗的空间里吐出一小团棕色的烟雾。然后,他会在他那紧闭的嘴唇后低声嘟囔些什么——有时很难听清。但我,多年来一直掌握着这把钥匙,所以大部分都听懂了。
灵感
鲍尔和他的朋友们属于瑞典一代画家,他们的艺术生涯始于现代主义运动兴起之前,但同时他们又比主导瑞典艺术界的艺术家们——例如卡尔·拉尔森、安德斯·佐恩和布鲁诺·利耶福斯——年轻得多。鲍尔深受这些艺术家的启发,同时,他的家族背景也让他接触到了弗里茨·厄勒、马克斯·克林格和其他德国插画家。他生活在古诺尔斯文化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被浪漫化的时代,并从西奥多·基特尔森和埃里克·韦伦斯基尔德等艺术家那里借鉴了理念和主题,但他最终的作品却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意大利之旅后,他的作品明显展现出14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元素。王子和公主的画像带有佛兰德 挂毯的元素,甚至巨魔的衣服也是褶皱的,就像古罗马雕塑中看到的垂褶衣服一样。
风格
鲍尔的绘画技法非常耗时:他会先画一幅比邮票还小的草图,只勾勒出基本形状。然后,他会再画一幅稍大一些、细节更丰富的草图。草图的尺寸和细节不断增加,直到作品达到最终尺寸。《关于小矮人和巨魔》的大部分原稿都是边长约20至25厘米(7.9至9.8英寸)的正方形画作。他会在任何手边的东西上涂鸦,从用过的信纸到信封背面。他的许多草图都类似于连环漫画,画面逐渐放大,细节也越来越丰富。他还会创作同一幅作品的多个版本,例如,描绘同一主题在夏季和冬季场景下的不同版本。 他并不遵循当时绘画媒介或技法的传统等级制度。他既能用铅笔或炭笔创作完整的作品,也能用油画创作出同样出色的草图。
鲍尔从小就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插图风格以适应当时的印刷技术。全彩印刷成本很高,所以他的插图通常只用一种颜色加黑色来绘制。随着印刷工艺的发展和他的作品越来越受欢迎,他的画作最终得以全彩印刷。
水彩
鲍尔最著名的画作是他的水彩画,这是他为书籍和杂志绘制插图时常用的技法;他交替使用水彩和水粉颜料。创作插图时,他有时会将这两种颜料混合使用,因为他既需要水彩的快速干燥,又需要水粉颜料所提供的对比和厚涂效果。 这些水溶性且快干的颜料使鲍尔能够一直工作到截稿日期前的最后一刻,而这正是他经常做的事情。
在侏儒和巨魔之间
1907年,鲍尔受Åhlén & Åkerlund出版社(现为Bonnier集团)之邀,为其新系列丛书《侏儒与巨魔之间》(Among Gnomes and Trolls )绘制插图。该系列丛书每年出版,收录瑞典著名作家的故事。鲍尔为该系列丛书创作的大部分插图为全页水彩画,色调柔和;他还绘制了封面、小插图和其他小型插图。鲍尔笔下最重要的生物——巨魔——以灰色、绿色和棕色为主色调,这些森林的颜色仿佛是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由于当时印刷技术的限制,1907年至1910年间的版本仅以黑色和黄色两种颜色印刷。鲍尔为这些印刷品创作的一些原画是全彩的。
1911年,当鲍尔再次受邀为这本书绘制插图时,他明确告诉出版商,他希望在出版后保留自己的插图及其版权。出版社保留了前几版的原始插图,并将其视为自己的财产。其他面临同样问题的艺术家也支持鲍尔的要求。出版商立场坚定,没有鲍尔的插图,这本书的销量下降了。
出版商在 1912 年版中让步,让鲍尔再次为自己的书籍绘制插图。印刷技术也得到了更新,图片可以用三种颜色印刷:黑色、黄色和蓝色。凭借这项技术改进,印刷品几乎与鲍尔的原作一模一样。
鲍尔为1913年至1915年的版本绘制了插图,这些版本沿用了之前的三种颜色印刷。1913年是他为这些书籍绘制插图的巅峰时期,该版本中的插图也是他作品中被复制最多的之一。 1914年,他的插图开始受到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影响。当时鲍尔想停止为该系列绘制插图,但由于合同规定他必须再绘制一个版本。 1915年是他最后一年创作以巨魔和小矮人为主题的作品;他说他“已经厌倦了它们,想要尝试其他的东西”。欧洲的战争改变了鲍尔对世界的看法,他表示他再也无法将世界想象成童话故事。
图夫斯塔尔
《安努·图夫斯塔尔静静地坐着,低头看着水面》(Annu Sitter Tuvstarr kvar och ser ner i vattnet),画于 1913 年,是鲍尔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直到20世纪80年代,鲍尔作品中最常被复制和宣传的是两幅描绘公主和麋鹿的画作,它们出自1913年出版的《麋鹿跳跃和棉草小公主》(Sagan om älgtjuren Skutt och lilla prinsessan Tuvstarr)。第一幅画描绘了公主骑在麋鹿背上,第二幅画描绘了麋鹿守护着熟睡的公主。这两幅画主要用作儿童房的墙面装饰画。同一个故事中还有一幅图,描绘了图芙斯塔尔凝视着湖水,寻找她丢失的心,这象征着纯真逝去。鲍尔曾多次研究这一主题。 20世纪80年代,图芙斯塔尔和湖水的画作被用于一款洗发水的广告中。这在瑞典引发了一场关于如何利用被视为国家遗产一部分的艺术作品的辩论。 1999年,这幅画再次出现在广告中,这次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版本,画中的树木全部被砍伐,图夫斯塔尔似乎在哀悼它们。这个获奖广告活动由瑞典自然保护协会制作,并推动了瑞典新近兴起的环保运动。贡纳尔·林德奎斯特在为鲍尔撰写的传记中认为,这幅画已被过度商业化。
油画
鲍尔早期创作的大部分重要作品都是油画,因为这是瑞典皇家艺术学院教授的传统技法。前往瑞典北部的旅行为《拉普兰》一书创作了许多素描和水彩画,同时也创作了一幅名为《卡索瓦格》(Kåsovagge,1904年)的布面油画。 1903年至1905年间,他创作了多幅受表现主义影响的肖像画和风景画。他还创作了第一幅油画《仙女公主埃斯特》,这幅画融合了前拉斐尔派的元素。这幅作品表明了鲍尔想要创作的绘画风格,但为《侏儒与巨魔之间》(Among gnomes and trolls)绘制插图的委托却阻碍了他的创作。他写道,他“感觉自己像个万事通”,并经常在写给编辑和出版商的信中情绪激动地请求他们的帮助,说他“必须工作,他想要一幅未来的油画,其他的都见鬼去吧”。 当他停止绘制巨魔和小矮人时,他已经疲惫不堪,转而从事其他领域,例如舞台美术设计,编写一本供学校使用的绘画教材,并开始尝试壁画。在他溺水身亡之前,他再也没有机会完全重拾油画。
大型作品
如同他在学院时期的早期作品一样,鲍尔对大型湿壁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而意大利之行更令他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912年,他首次有机会运用这种技法创作大型作品,在出版商埃里克·阿克伦德的家中完成了一幅1.5米×1.5米(4英尺11英寸×4英尺11英寸)的干 壁画《维尔·瓦拉雷曼》(Vill-Vallareman) 。 1913年,他受邀为尼雪平的奇数会(Odd Fellows )会所创作一幅名为《圣马丁》(Den helige Martin)的湿壁画。与此同时,新的斯德哥尔摩法院大楼正在建设中。当时举办了建筑装饰设计竞赛,大多数瑞典著名艺术家都提交了作品和建议。鲍尔为这些比赛画了很多草图,但他缺乏信心,没有提交任何草稿。
鲍尔最后一幅大型作品是1917年为卡尔斯克鲁纳女子学校礼堂创作的油画。画中描绘的是弗蕾雅,北欧神话中掌管爱、战争和魔法的女神。埃斯特为这幅画裸体摆姿势;鲍尔将她描绘成强壮、性感且充满力量的形象。朋友们戏称这幅画为“鲍尔夫人的胸部画像”。
生卒日期: 1882年6月4日 - 1918年11月20日
国籍:瑞典
约翰·鲍尔的全部作品(23)
约翰·阿尔伯特·鲍尔(John Albert Bauer)是一位瑞典画家和插画家。他的作品以风景和神话为主题,但也创作肖像画。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为瑞典民间故事和童话故事集《 在小矮人和巨魔之间》 (Bland tomtar och troll )早期版本所作的插图。
鲍尔出生于延雪平,并在那里长大。16岁时,他前往斯德哥尔摩,进入瑞典皇家艺术学院学习。在校期间,他开始为书籍和杂志绘制插图,并结识了艺术家埃斯特·埃尔奎斯特,两人于1906年结婚。鲍尔早年游历了拉普兰、德国和意大利,这些文化深深地影响了他的作品。他的绘画和插图风格带有浪漫的民族主义色彩,部分受到文艺复兴时期和萨米文化的影响。他的作品大多是单色或柔和色调的水彩画或版画;他也创作油画和壁画。他的插图和绘画作品增进了人们对瑞典民间传说、童话故事和风景的理解和欣赏。
鲍尔 36 岁时,与妻子埃斯特和儿子本特一起在瑞典南部的 韦特恩湖遭遇海难溺亡。
早年生活和教育
约翰·鲍尔于1882年6月4日出生于延雪平,父亲约瑟夫·鲍尔是巴伐利亚人,母亲艾玛·夏洛塔·瓦德尔来自延雪平郊外罗格贝加镇的一个农户家庭。 约瑟夫·鲍尔于1863年身无分文地来到瑞典。他在延雪平的厄斯特拉广场创办了一家成功的熟食店。 一家人住在店铺楼上的公寓里,直到1881年他们在舍维克的房子建成。约翰于1882年出生,与父母和两个兄弟(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住在罗克斯约恩湖畔的舍维克别墅;他唯一的妹妹早逝。即使在他独立生活之后,这栋房子在他心中仍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他最初就读于延雪平高等公立学校(Jönköpings Högre Allmäna Läroverk ) ,之后于1892年至1898年就读于延雪平技术学校(Jönköpings Tekniska Skola)。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画老师的漫画和做白日梦,这让他的老师们很不高兴。
他从小就喜欢素描和绘画,但家人并没有鼓励他。然而,当他十六岁想要去斯德哥尔摩学习艺术时,家人非常支持他,并在经济上资助他。 1898年,他是申请瑞典皇家艺术学院的40名学生之一,尽管他被认为完全有资格进入学院学习,但由于年龄太小,未能被录取。接下来的两年,他在卡莱布·阿赫尔廷斯绘画学校学习。在此期间,他像许多青少年一样,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摇摆不定,这种感受也反映在他的作品中。
到1900年,鲍尔已到了可以进入艺术学院学习的年龄。他是当年被录取的三名学生之一;另外两名被录取的学生是他的朋友伊瓦尔·卡姆克和蓬图斯·兰纳。他学习了传统插画,并绘制了植物、中世纪服饰和速写;所有这些都对他后来的创作有所帮助。他的老师之一,教授兼著名历史画家古斯塔夫·塞德斯特伦曾这样评价鲍尔:
他的艺术在我看来是伟大的艺术,在他近乎微型的作品中,他所展现出的力量远胜于许多巨幅画布上的艺术家所能达到的。重要的不是尺寸,而是内容。
在美术学院期间,他开始为杂志(包括《星期日小精灵》和《雪人》)和书籍(例如《快乐的书》、《隆加的传奇》和《长长的轿车》)绘制插图。 1904年,他前往拉普兰,为一本介绍该地区文化及其“异域荒野”的书籍创作插图。 1905年底,他离开美术学院,并在名片上印上了“艺术家”的头衔。
拉普兰之旅
随着瑞典北部铁矿的发现,拉普兰不再是萨米文化和午夜阳光的异域荒野,而是工业发展的前沿阵地。卡尔·亚当·维克多·伦德霍尔姆抓住这一机遇,出版了《拉普兰,瑞典未来的伟大土地》(Lappland, det stora svenska framtidslandet )。 他聘请了卡尔·蒂伦 、阿尔弗雷德·托恩、佩尔·丹尼尔·霍尔姆和亚尔马·林德伯格等瑞典著名艺术家为该书绘制插图。由于鲍尔的插画经验相对不足,伦德霍尔姆便派他去斯堪森露天博物馆绘制萨米人的画像,以此来检验他的能力。
尽管鲍尔并不情愿参加委托创作的试镜,但 他还是于1904年7月15日启程前往拉普兰,并在那里待了一个月。他来自斯莫兰茂密阴暗的森林,因此被拉普兰开阔的视野和色彩斑斓的景色所震撼。他与萨米人及其文化的接触,对他后来的作品产生了重要影响。他拍摄了大量照片,绘制草图,并记录了他所看到的工具、服饰和物品,但由于萨米人的羞涩,他很难与他们亲近。他将自己的经历记录在日记和写给家人朋友的信中。在参观了一座萨米帐篷后,他写道:“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上方。如果头部向前倾斜,就会变暗。人物被照亮的部分总是比帐篷的帆布更亮。尖锐的阴影像辐条一样从帐篷的中心延伸出来。”
关于拉普兰的书籍于1908年出版,其中收录了鲍尔的11幅水彩画。这些画作是在他到访拉普兰近18个月后,于斯德哥尔摩完成的,素材取自他旅途中收集的照片和素描。许多照片启发了他创作其他绘画作品。这些作品大多是对照片的浪漫化演绎,但他成功地捕捉到了戈阿提斯(goahti,一种传统祭祀仪式)的细微差别和氛围,以及萨米人服饰和工艺品的丰富性。萨米文化中的一些细节,例如弯刀、鞋子、长矛、陶罐和腰带,都成为了鲍尔笔下巨魔服饰和装饰的重要元素。鲍尔对细节的敏锐观察以及他大量的笔记,也使得这些作品成为当时的民族志文献。
恋爱和婚姻
鲍尔在瑞典皇家艺术学院结识了同学埃斯特·埃尔奎斯特。埃尔奎斯特在女子系学习,因为当时女性不允许与男性同班,她们的教育方式也不同。因此,尽管埃尔奎斯特才华横溢、雄心勃勃,但她并没有像男同学那样拥有平等的机会来发展自己的艺术才能,而且社会期望她的角色是家庭主妇,而不是艺术家。
鲍尔于1903年开始追求她,但由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分隔两地,只能通过书信往来。在书信往来中,他们分享彼此的梦想、抱负、疑虑和不安,感情也随之发展。对鲍尔而言,埃尔奎斯特成为了他的灵感缪斯和“仙女公主”;他正是以这样的形象创作了第一幅以她为主题的画作《仙女公主》( Sagoprinsessan)。他于1904年为这幅画作绘制了草图,并于1905年完成了油画创作。画中的埃尔奎斯特被描绘成一位强大、睿智且遥不可及的女武神。这幅画作于1905年在哥德堡瓦兰德学院举办的鲍尔首次个展上展出(他是当时十一位首次参展的艺术家之一),并于1906年在诺尔雪平再次展出,最终被一位私人收藏家购得。现藏于延雪平省博物馆。鲍尔试图将埃尔奎斯特塑造成他心目中森林精灵和完美艺术家妻子的形象;他希望她能在森林中为他们建造一座浪漫的小屋,而他则可以在森林中漫步寻找灵感。
另一方面,埃尔奎斯特在斯德哥尔摩长大,性格活泼开朗,喜欢城镇里才能体验到的社交生活。她渴望与丈夫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安定下来,生儿育女。鲍尔的艺术成就还不足以养家糊口;他一生都依靠父母的经济支持。鲍尔向埃尔奎斯特求婚时,并未征得父母的同意,他们认为他应该在事业上更加稳定,经济独立后再结婚。
1906年12月18日 ,鲍尔和埃尔奎斯特结婚。由于他们婚后同居,无需书信往来,因此人们对他们婚后的最初几年知之甚少。鲍尔为《赫瓦尔八日》(Hvar 8 Dag )等杂志绘制封面插图,并开始创作《侏儒与巨魔之间》(Bland tomtar och troll )。 1908年,约翰和埃斯特一同前往意大利旅行;回国后,他们在格伦纳郊外的邦恩湖畔找到了一栋名为“比约库登别墅”(Villa Björkudden)的房子。他们于1914年买下了这栋房子,次年他们的儿子本特(昵称“普特”)出生。普特的出生为这对夫妇带来了和谐与欢乐的时光。鲍尔为《侏儒与巨魔之间》创作了最后的插图,这是他对该系列的盛大告别之作,也让他得以自由地探索剧本创作和壁画绘制。他举办画展,并尝试现代主义风格,但这一切都付出了代价。鲍尔经常外出,留下埃尔奎斯特独自在家,他失去了之前靠插图维持的稳定收入。到1917年,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1918年,鲍尔在给妻子的一封信中表达了离婚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鲍尔越来越少地以埃尔奎斯特为模特。儿子出生后,鲍尔开始创作以儿童为构图元素的画作。1917年完成的画作《根巨魔》( Rottrollen)描绘了普特在森林中睡在巨魔形状的树根间的情景。
意大利之旅
1909年,鲍尔和妻子在约瑟夫的资助下进行了一次漫长的意大利之旅。他们选择途经德国前往意大利,这源于约瑟夫在1902年随父亲访问德国期间阅读的关于中世纪城镇的书籍。这对夫妇游览了维罗纳、佛罗伦萨和锡耶纳,并在沃尔泰拉待了两个月。之后,他们继续前往那不勒斯和卡普里岛,并在罗马度过了冬天。
在旅途中,他们研习艺术,参观教堂和博物馆,这正合鲍尔博雅的胃口。晚上,他们会去小酒馆享受那里的氛围;所有这些都记录在他们寄回家给鲍尔家人的信件中 。 鲍尔的素描本里满是古代器物和文艺复兴时期艺术的研究,其中一些被他用作插图。据说桑德罗·波提切利为吉兰达约所作的肖像画是《天鹅少女》(Svanhamnen )的创作基础,而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的作品则是《圣马丁》(Den helige Martin)的灵感来源。他还对壁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对艺术研究充满热情,但同时也怀念瑞典森林的宁静祥和,这促使他创作了一些最优秀的冬季画作,画中描绘了白雪皑皑、幽暗的森林和繁星点点的夜空。
在罗马他们所住的公寓楼里发生一起谋杀案后,他们的旅程被迫中止。鲍尔因误会而受到意大利警方的讯问。他从未被列为嫌疑人,但此事被公之于众,给他们的罗马之行留下了痛苦的回忆。
韦特恩湖上的死亡
鲍尔、埃斯特和他们三岁的儿子本特正前往他们在斯德哥尔摩的新家,鲍尔希望在那里获得精神上的慰藉,并为自己和家人开启新生活。然而,最近在盖塔发生的一起广为人知的火车事故迫使鲍尔预订了乘船返回斯德哥尔摩的船票,即“佩尔·布拉赫”号汽船。
1918年11月19日晚 ,这艘汽船离开格伦纳港时,船上装载着铁炉、犁铧、缝纫机和成桶的农产品。所有货物无法全部装入船舱,相当一部分货物被随意堆放在甲板上,导致船体重心过高。当时天气恶劣,汽船出海后,暴风雨肆虐;狂风吹动甲板上的货物,部分货物落入海中,进一步加剧了船体的不稳定性。汽船倾覆,船尾先沉入水中,距离下一个港口哈斯特霍尔门港仅500米(1600英尺) ,船上24人全部遇难,其中包括鲍尔一家。大多数乘客当时被困在各自的船舱内。
1918年11月22日,人们在32米(105英尺)深的海底发现了沉船残骸,并于 1922年8月12日将其打捞出水。调查显示,只有三分之一的货物被装载在船舱内,其余货物则随意堆放在甲板上。打捞行动变成了一场奇特的公众娱乐活动;例如,船上的一台缝纫机被砸碎,然后以每块1克朗的价格出售。据估计,约有2万人前来观看打捞过程,为此还特地从诺尔雪平增派了火车。记录打捞过程的新闻短片在瑞典各地的电影院上映。为了筹集打捞资金,“佩尔·布拉赫号”被派往瑞典各地进行一次令人毛骨悚然的巡回演出。报纸迎合了人们的迷信,声称森林中的神话生物通过击沉这艘船夺走了鲍尔的生命。最常见的主题与1910年的童话故事《阿格内塔和海王》(Agneta och sjökungen )有关,故事讲述了海王引诱一位少女沉入海底。 1922年8月18日 ,鲍尔一家被安葬在延雪平的厄斯特拉公墓(位于第4区第6号墓地)。
主题
鲍尔最喜欢的主题是瑞典的自然风光,尤其是阳光透过树冠洒下的茂密森林。从小他就经常在斯莫兰的幽暗森林里漫步,想象着生活在那里的各种生物。他的画作中经常细致描绘瑞典森林里的植物、苔藓、地衣和蘑菇。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侏儒与巨魔之间》的插图。
1953年,鲍尔的朋友奥韦·埃克伦德在《阿勒斯家族杂志》(Allers Familje- journal)上发表文章称,“尽管鲍尔总是含糊其辞,从不说清楚”,但他相信鲍尔画的所有生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埃克伦德曾多次陪同鲍尔在韦特恩湖畔的森林里散步,鲍尔对那些他认为存在的事物的描述,让埃克伦德感觉自己也仿佛看到了它们。
奥韦·埃克伦德谈到鲍尔:
没错,约翰·鲍尔就在那里,嘴角叼着他那根棕色的、仿佛永远也抽不完的烟斗。他时不时地会朝那片阳光闪烁、碧蓝如洗的空间里吐出一小团棕色的烟雾。然后,他会在他那紧闭的嘴唇后低声嘟囔些什么——有时很难听清。但我,多年来一直掌握着这把钥匙,所以大部分都听懂了。
灵感
鲍尔和他的朋友们属于瑞典一代画家,他们的艺术生涯始于现代主义运动兴起之前,但同时他们又比主导瑞典艺术界的艺术家们——例如卡尔·拉尔森、安德斯·佐恩和布鲁诺·利耶福斯——年轻得多。鲍尔深受这些艺术家的启发,同时,他的家族背景也让他接触到了弗里茨·厄勒、马克斯·克林格和其他德国插画家。他生活在古诺尔斯文化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被浪漫化的时代,并从西奥多·基特尔森和埃里克·韦伦斯基尔德等艺术家那里借鉴了理念和主题,但他最终的作品却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意大利之旅后,他的作品明显展现出14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元素。王子和公主的画像带有佛兰德 挂毯的元素,甚至巨魔的衣服也是褶皱的,就像古罗马雕塑中看到的垂褶衣服一样。
风格
鲍尔的绘画技法非常耗时:他会先画一幅比邮票还小的草图,只勾勒出基本形状。然后,他会再画一幅稍大一些、细节更丰富的草图。草图的尺寸和细节不断增加,直到作品达到最终尺寸。《关于小矮人和巨魔》的大部分原稿都是边长约20至25厘米(7.9至9.8英寸)的正方形画作。他会在任何手边的东西上涂鸦,从用过的信纸到信封背面。他的许多草图都类似于连环漫画,画面逐渐放大,细节也越来越丰富。他还会创作同一幅作品的多个版本,例如,描绘同一主题在夏季和冬季场景下的不同版本。 他并不遵循当时绘画媒介或技法的传统等级制度。他既能用铅笔或炭笔创作完整的作品,也能用油画创作出同样出色的草图。
鲍尔从小就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插图风格以适应当时的印刷技术。全彩印刷成本很高,所以他的插图通常只用一种颜色加黑色来绘制。随着印刷工艺的发展和他的作品越来越受欢迎,他的画作最终得以全彩印刷。
水彩
鲍尔最著名的画作是他的水彩画,这是他为书籍和杂志绘制插图时常用的技法;他交替使用水彩和水粉颜料。创作插图时,他有时会将这两种颜料混合使用,因为他既需要水彩的快速干燥,又需要水粉颜料所提供的对比和厚涂效果。 这些水溶性且快干的颜料使鲍尔能够一直工作到截稿日期前的最后一刻,而这正是他经常做的事情。
在侏儒和巨魔之间
1907年,鲍尔受Åhlén & Åkerlund出版社(现为Bonnier集团)之邀,为其新系列丛书《侏儒与巨魔之间》(Among Gnomes and Trolls )绘制插图。该系列丛书每年出版,收录瑞典著名作家的故事。鲍尔为该系列丛书创作的大部分插图为全页水彩画,色调柔和;他还绘制了封面、小插图和其他小型插图。鲍尔笔下最重要的生物——巨魔——以灰色、绿色和棕色为主色调,这些森林的颜色仿佛是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由于当时印刷技术的限制,1907年至1910年间的版本仅以黑色和黄色两种颜色印刷。鲍尔为这些印刷品创作的一些原画是全彩的。
1911年,当鲍尔再次受邀为这本书绘制插图时,他明确告诉出版商,他希望在出版后保留自己的插图及其版权。出版社保留了前几版的原始插图,并将其视为自己的财产。其他面临同样问题的艺术家也支持鲍尔的要求。出版商立场坚定,没有鲍尔的插图,这本书的销量下降了。
出版商在 1912 年版中让步,让鲍尔再次为自己的书籍绘制插图。印刷技术也得到了更新,图片可以用三种颜色印刷:黑色、黄色和蓝色。凭借这项技术改进,印刷品几乎与鲍尔的原作一模一样。
鲍尔为1913年至1915年的版本绘制了插图,这些版本沿用了之前的三种颜色印刷。1913年是他为这些书籍绘制插图的巅峰时期,该版本中的插图也是他作品中被复制最多的之一。 1914年,他的插图开始受到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影响。当时鲍尔想停止为该系列绘制插图,但由于合同规定他必须再绘制一个版本。 1915年是他最后一年创作以巨魔和小矮人为主题的作品;他说他“已经厌倦了它们,想要尝试其他的东西”。欧洲的战争改变了鲍尔对世界的看法,他表示他再也无法将世界想象成童话故事。
图夫斯塔尔
《安努·图夫斯塔尔静静地坐着,低头看着水面》(Annu Sitter Tuvstarr kvar och ser ner i vattnet),画于 1913 年,是鲍尔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直到20世纪80年代,鲍尔作品中最常被复制和宣传的是两幅描绘公主和麋鹿的画作,它们出自1913年出版的《麋鹿跳跃和棉草小公主》(Sagan om älgtjuren Skutt och lilla prinsessan Tuvstarr)。第一幅画描绘了公主骑在麋鹿背上,第二幅画描绘了麋鹿守护着熟睡的公主。这两幅画主要用作儿童房的墙面装饰画。同一个故事中还有一幅图,描绘了图芙斯塔尔凝视着湖水,寻找她丢失的心,这象征着纯真逝去。鲍尔曾多次研究这一主题。 20世纪80年代,图芙斯塔尔和湖水的画作被用于一款洗发水的广告中。这在瑞典引发了一场关于如何利用被视为国家遗产一部分的艺术作品的辩论。 1999年,这幅画再次出现在广告中,这次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版本,画中的树木全部被砍伐,图夫斯塔尔似乎在哀悼它们。这个获奖广告活动由瑞典自然保护协会制作,并推动了瑞典新近兴起的环保运动。贡纳尔·林德奎斯特在为鲍尔撰写的传记中认为,这幅画已被过度商业化。
油画
鲍尔早期创作的大部分重要作品都是油画,因为这是瑞典皇家艺术学院教授的传统技法。前往瑞典北部的旅行为《拉普兰》一书创作了许多素描和水彩画,同时也创作了一幅名为《卡索瓦格》(Kåsovagge,1904年)的布面油画。 1903年至1905年间,他创作了多幅受表现主义影响的肖像画和风景画。他还创作了第一幅油画《仙女公主埃斯特》,这幅画融合了前拉斐尔派的元素。这幅作品表明了鲍尔想要创作的绘画风格,但为《侏儒与巨魔之间》(Among gnomes and trolls)绘制插图的委托却阻碍了他的创作。他写道,他“感觉自己像个万事通”,并经常在写给编辑和出版商的信中情绪激动地请求他们的帮助,说他“必须工作,他想要一幅未来的油画,其他的都见鬼去吧”。 当他停止绘制巨魔和小矮人时,他已经疲惫不堪,转而从事其他领域,例如舞台美术设计,编写一本供学校使用的绘画教材,并开始尝试壁画。在他溺水身亡之前,他再也没有机会完全重拾油画。
大型作品
如同他在学院时期的早期作品一样,鲍尔对大型湿壁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而意大利之行更令他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912年,他首次有机会运用这种技法创作大型作品,在出版商埃里克·阿克伦德的家中完成了一幅1.5米×1.5米(4英尺11英寸×4英尺11英寸)的干 壁画《维尔·瓦拉雷曼》(Vill-Vallareman) 。 1913年,他受邀为尼雪平的奇数会(Odd Fellows )会所创作一幅名为《圣马丁》(Den helige Martin)的湿壁画。与此同时,新的斯德哥尔摩法院大楼正在建设中。当时举办了建筑装饰设计竞赛,大多数瑞典著名艺术家都提交了作品和建议。鲍尔为这些比赛画了很多草图,但他缺乏信心,没有提交任何草稿。
鲍尔最后一幅大型作品是1917年为卡尔斯克鲁纳女子学校礼堂创作的油画。画中描绘的是弗蕾雅,北欧神话中掌管爱、战争和魔法的女神。埃斯特为这幅画裸体摆姿势;鲍尔将她描绘成强壮、性感且充满力量的形象。朋友们戏称这幅画为“鲍尔夫人的胸部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