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弗鲁贝尔

米哈伊尔·弗鲁贝尔

Mikhail Vrubel

代表作品:
艺术家名:米哈伊尔·弗鲁贝尔(Mikhail Vrubel)
生卒日期: 1856年3月17日 - 1910年4月14日
国籍:俄罗斯
米哈伊尔·弗鲁贝尔的全部作品(174)

米哈伊尔·弗鲁贝尔(Mikhail Vrubel,俄语: Михаил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Врубель)—一位19世纪至20世纪的俄罗斯画家,从事各种艺术流派的创作,包括绘画、图形、装饰性雕塑和戏剧艺术。1896年,弗鲁贝尔娶了著名歌手纳德齐达·扎贝拉·弗鲁贝尔(Nadezhda Zabela Vrubel),他经常为她作画。

苏联历史学家尼娜·德米特里耶娃(Nina Dmitrieva)将弗鲁贝尔的艺术传记比作一部有序幕和尾声的三幕剧,而两幕之间的转换是迅速而出乎意料的。“开场白”指的是他早年的求学和择业道路。“第一幕”在19世纪80年代达到顶峰,当时弗鲁贝尔在帝国艺术学院学习,然后搬到基辅学习拜占庭和基督教艺术。“第二幕”与所谓的“莫斯科时期”相对应,这一时期始于1890年的绘画《坐着的恶魔》,1902年结束于《恶魔堕落》以及随后的艺术家住院治疗。“第三幕”从1903年持续到1906年,当时弗鲁贝尔患有精神疾病,逐渐削弱了他的身体和智力能力。在他生命的最后四年里,他已经失明了,他只活在肉体上。

1880-1890年间,弗鲁贝尔的创作抱负没有得到帝国艺术学院和艺术评论家的支持。然而,许多私人收藏家和赞助人都对他的画作着迷,包括著名的梅塞纳斯·萨瓦·马蒙托夫(Savva Mamontov),以及与《米尔伊斯库斯特瓦》杂志结缘的画家和评论家。最终,弗鲁贝尔的作品在米尔伊斯库斯特瓦自己的艺术展和谢尔盖·迪亚吉列夫的回顾展上展出。20世纪初,弗鲁贝尔的艺术成为俄罗斯新艺术运动的有机组成部分。1905年11月28日,他因“在艺术领域的声望”而被授予绘画院士的称号——就在弗鲁贝尔即将结束他的艺术家生涯之际。

弗鲁贝尔家族不属于贵族。这位艺术家的曾祖父安东诺维奇·弗鲁贝尔(Anton Antonovich Vrubel)原籍比亚伊斯托克(Białystok),曾在当地担任法官。他的儿子米哈伊尔·安东诺维奇·弗鲁贝尔(Mikhail Antonovich Vrubel,1799-1859)成为一名职业军人。他以少将军衔退役,结过两次婚,育有三子四女。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米哈伊尔·安东诺维奇担任阿斯特拉罕哥萨克的阿塔曼。当时,阿斯特拉罕总督是著名的制图师和上将格里戈里·巴萨尔金。总督的女儿安娜后来嫁给了米哈伊尔·安东诺维奇的次子,亚历山大此前毕业于军校,参加过高加索和克里米亚战争。1855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安娜·阿列克山德罗夫娜(1855-1928)出生。他们一共有四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

米哈伊尔·弗鲁贝尔生于1856年3月17日。当时,弗鲁贝尔一家住在鄂木斯克,亚历山大在那里担任第二草原西伯利亚军团的主管军官。另外两个孩子,亚历山大和叶卡捷琳娜,也出生在鄂木斯克,然而,他们在青春期前就去世了。频繁的分娩和恶劣的西伯利亚气候大大影响了米哈伊尔母亲的健康,1859年母亲去世。这位未来的画家在母亲去世时只有三岁。米哈伊尔对那段时期的记忆之一是,他生病的母亲躺在床上,从纸上剪下“小人物、马和各种各样奇妙的人物”。米哈伊尔一出生就很虚弱,三岁时才开始走路。

由于他们的父亲经常搬迁,安娜和米哈伊尔度过了他们的童年,搬到亚历山大被派去服役的地方。1859年,他被任命到阿斯特拉罕服役,在那里他有亲戚可以帮助他抚养孩子,但1861年,这个家庭不得不迁往哈尔科夫。在那里,小米哈伊尔很快学会了如何阅读,并发展了他对书籍插图的兴趣,尤其是那些杂志的插图。

1863年,亚历山大·弗鲁贝尔第二次婚姻是与来自圣彼得堡的伊莉莎维塔·弗赛尔(Elizaveta Vessel)结婚,伊莉莎维塔把自己献给了丈夫的孩子(她自己的孩子在1867年才出生)。1867年,他们一家搬到萨拉托夫,弗鲁贝尔在那里指挥了省驻军。伊莉莎维塔的妹妹亚历山德拉··弗赛尔(Alexandra Vessel)毕业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Saint Petersburg Museutical),为米哈伊尔(Mikhail)进入音乐界做出了重要贡献。伊莉莎维塔自己花了很多时间改善米哈伊尔的健康;后来他甚至讽刺地回忆说,她让他遵循“生肉和鱼油的饮食”。然而,毫无疑问,他的体力要归功于继母维持的政权。此外,伊莉莎维塔的哥哥、专业教师尼古拉·珀斯也通过介绍教育游戏和家庭娱乐参与儿童教育。尽管所有亲戚关系都很好,安娜和米哈伊尔还是对他们保持了一点疏远。有时他们对继母冷淡地叫她一个讽刺的绰号。他们还明确表示希望在外独立生活,这让他们的父亲很不安。10岁时,米哈伊尔通过绘画、戏剧和音乐练习来表达自己的艺术才华,这些在他未来的生活中所占的地位不亚于绘画。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这个男孩就像一个男孩,有天赋,但他更有希望成为一个多才多艺的业余爱好者,而不是一个痴迷于艺术的艺术家,他后来成了这个人”。

此外,亚历山大·弗鲁贝尔还为米哈伊尔聘请了一位私人教师安德烈·戈丁(Andrei Godin),他来自萨拉托夫体育馆,教授高级绘画技巧。当时,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的《最后的审判》在萨拉托夫展出。这幅画给米哈伊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据他姐姐说,他从记忆中复制了这幅画的所有细节。

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在第五圣彼得堡体育馆开始了他的教育,在那里学校董事会特别关注教学方法的现代化、古典文学的进步、高中生的文学发展、舞蹈和体操课。他的父亲亚历山大也在圣彼得堡,自愿参加亚历山大军事法学院的讲座,担任审计员。除了在体育馆学习外,米哈伊尔还参加了帝国学会学院的绘画课,以鼓励艺术。然而,他对自然科学最感兴趣的是他的老师尼古拉佩斯科夫,他是一个政治流亡者。1870年,在圣彼得堡生活了三年之后,弗鲁贝尔一家搬到了敖德萨,亚历山大被任命为驻军法庭的法官。

在敖德萨,米哈伊尔在黎塞留大学学习。他写给在圣彼得堡接受教师教育的妹妹安娜的几封信被保存下来。1872年10月的第一封信;两个字母都很大,很容易阅读,有许多法语和拉丁语的引语。在这些信中,米哈伊尔提到了他创作的绘画作品——1869年去世的弟弟亚历山大(Alexander)的肖像(复制自照片),以及挂在父亲办公室的安娜肖像。然而,与米哈伊尔的其他爱好相比,绘画课并没有占用他太多的时间。弗鲁贝尔学得很快,是班上第一名。他对文学、语言、历史有着特殊的兴趣,在度假时,他喜欢用拉丁语原版给妹妹朗读。甚至把他最喜欢的画家都奉献给了未来的自由活动。例如,在他的一封信中,他向安娜抱怨说,他没有阅读歌德的原著《浮士德》,也没有完成英文课本中的50个练习,而是临摹了艾瓦佐夫斯基(Ivan Konstantinovich Aivazovsky )的《海上日落》(Sunset at Sea)。同时,有人可能会说,当时米哈伊尔对戏剧艺术比绘画更感兴趣,因为他几乎没有提到在敖德萨举办的“佩雷德维兹尼基”展览,而是花了几页篇幅描述圣彼得堡歌剧团。

以优异成绩毕业后,无论是弗鲁贝尔还是他的父母都没有想过他的艺术家生涯。他决定把米哈伊尔送到圣彼得堡,在那里他可以在圣彼得堡州立大学学习,并与他的舅舅尼古拉·弗赛尔(Nicolai Vessel)住在一起,他还将支付弗鲁贝尔的日常开支。米哈伊尔决定去法学院学习,弗鲁贝尔的传记作家对此有不同的解读。例如,在同一个学院学习的亚历山大·贝诺伊斯(Alexandre Benois)表示,这一决定背后的理由是法律职业在其社会圈子中所具有的家庭传统和价值观。1876年,由于成绩不好,以及希望加强对学科知识的渴望,弗鲁贝尔不得不重修第二年。然而,尽管米哈伊尔比预期的多学习了一年,但他无法为自己的论文辩护,并以及格的级别毕业,这是一个人能够毕业的最低科学学位。尽管米哈伊尔与哲学,尤其是伊曼纽尔·康德(Immanuel Kant)的美学理论有很深的接触,但米哈伊尔叔叔允许他维持的波希米亚式生活方式,部分原因是未能完成大学学业。当时,弗鲁贝尔虽然为古典和当代文学作品作了几幅插图,但他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练习绘画。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一般来说……弗鲁贝尔的艺术完全是“文学性的”:他的一件罕见的作品并非来自文学或戏剧的来源”。那个时期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安娜·卡列尼娜和她的儿子》。据多米蒂耶娃所说,这是他的“前弗鲁贝尔”阶段,因为这幅画大多让人想起当时的杂志插图:“完全浪漫,甚至是情节剧,而且装饰得非常细致”。积极参与戏剧生活(弗鲁贝尔个人认识谦虚的穆索尔斯基,他经常访问船上的房子)需要相当大的费用,这就是为什么弗鲁贝尔经常担任家庭教师和家庭教师。1875年,他甚至和他的一个学生去了欧洲;他们一起访问了法国、瑞士和德国。此外,1875年夏天,米哈伊尔在属于俄罗斯律师德米特里·贝尔尔(他的妻子尤利娅·贝尔尔是米哈伊尔·格林卡的侄女)的庄园里度过的。后来,由于精通拉丁语,弗鲁贝尔被聘为帕普梅尔家的家教,他在那里指导他以前的大学同学。根据A.I.伊凡诺夫( A. I. Ivanov)的回忆录:

弗鲁贝尔和帕梅尔(Papmel)一家作为亲戚住在一起:冬天他和他们一起去看歌剧,夏天他和大家一起搬到他们在彼得罗夫的小屋里。帕梅尔家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一切都与弗鲁贝尔家族的生活方式背道而驰;他们的房子是一个满满的碗,即使从字面意义上来说也是如此。在他与帕梅尔的交往中,他首先发现了他对葡萄酒的热情,这是他从未缺少过的。

正是帕梅尔家族倾向于唯美主义和波希米亚式的生活方式,鼓励了弗鲁贝尔的花花公子和绘画欲望。在1879年的一封信中,弗鲁贝尔提到他重新认识了一位俄罗斯水彩画画家埃米莉·维利尔斯(Emilie Villiers),后者以各种可能的方式资助了米哈伊尔在敖德萨的绘画经历。后来,弗鲁贝尔开始与在俄罗斯著名画家Pavel Chistyakov赞助下工作的帝国艺术学院的学生们进行了密切的交流。弗鲁贝尔开始参加允许试镜的晚间学术课程,并开始磨练整形技巧。因此,在24岁的时候,弗鲁贝尔的人生经历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大学毕业并服过短兵役后,他被帝国艺术学院录取。

多米提耶娃认为,弗鲁贝尔决定到艺术学院学习是因为他与康德的美学思想理论相联系。他的年轻同事、崇拜者斯特潘·亚雷米希(Stepan Yaremich)认为,弗鲁贝尔采纳了康德的哲学,即随着时间的推移,“物质生活和道德生活之间的界限清晰化”导致了现实生活中这些领域的分离。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温柔、柔顺、羞怯;而钢铁般的毅力伴随着他更高的生活方向”。然而,这仅仅是故事的一个侧面——毫无疑问,24岁时,弗鲁贝尔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根据康德的美学理论,“天才”范畴意味着在“自由与自然之间”的领域工作,而这一领域只能在艺术领域实现。为了一个年轻而有天赋的弗鲁贝尔启发了他长期的生活计划。

从1880年秋开始,弗鲁贝尔审计了学院的课程,大概开始在Pavel Chistyakov的工作室上私人课程。然而,这些教训是从1882年开始才被记录下来的;画家本人声称他曾与奇斯蒂亚科夫一起学习了四年。在1901年的自传中,这位画家把在学院度过的岁月描述为“他艺术生涯中最辉煌的时期”,这要归功于奇斯蒂亚科夫。这与他1883年写给妹妹的信并不矛盾(当时他们重新开始了中断了六年的相互通信):

当我开始我与奇斯蒂亚科夫的课程时,我热情地跟随他的主要陈述,因为它们无异于我对自然的生活态度的一个公式,而这正是植根于我心中的。

在奇斯蒂亚科夫的学生中,有列宾(Ilya Yefimovich Repin)苏里科夫(Vasily Ivanovich Surikov)瓦西里·波列诺夫(Vasily Polenov)维克托·瓦涅佐夫(Victor Vasnetsov)谢罗夫(Valentin Alexandrovich Serov),他们都画了不同的风格。他们所有人,包括弗鲁贝尔,都承认奇斯蒂亚科夫是他们唯一的老师,直到最后都对他表示敬意。由于第二代学者普遍持怀疑态度,导师和学生之间的这种关系并不被人欣赏。奇斯蒂亚科夫的方法纯粹是学术性的,但非常“个人主义”,因为Pavel启发了“神圣的概念”来制作一个塑性的形状,同时也教授了有意识的绘画以及形式的结构分析。根据奇斯蒂亚科夫的说法,要建造这幅画,需要将其分解成几个平面,这些平面将形成具有凹坑和凸起的体量的面。弗鲁贝尔的“水晶般”技巧就这样被他的老师完全掌握了。

谢罗夫(Valentin Alexandrovich Serov)是弗鲁贝尔在学院期间认识的最重要的熟人之一。尽管年龄相差10岁,但他们在不同的层次上有联系,包括最深的层次。在奇斯蒂亚科夫工作室度过的这些年里,弗鲁贝尔的动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花花公子被禁欲主义所取代,他自豪地写信给他的妹妹。从1881年开始,米哈伊尔转到一个生活模特班后,参观了奇斯蒂亚科夫的课堂和列宾(Ilya Yefimovich Repin)工作室的上午水彩课。然而,由于关于《库尔斯克省的宗教游行》这幅画的争论,他们与列宾的关系迅速变得复杂起来。在写给妹妹的一封信中,弗鲁贝尔提到,“利用无知,列宾偷走了一种特殊的快乐,这种快乐将艺术作品前的精神状态与展开印刷纸之前的精神状态区分开来”。这句话清楚地说明了奇斯蒂亚科夫对弗鲁贝尔哲学的影响,因为奇斯蒂亚科夫提出,技术服从艺术是俄罗斯创造力的基本精神属性。

弗鲁贝尔学术作品中最耀眼的一个例子就是他的素描《罗马宴会》。尽管这幅画是按照学术艺术的规则正式编撰的,但它违反了学院派的所有主要准则——构图没有重点,情节不清。

从弗鲁贝尔和他姐姐的书信来看,画家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在这幅画上。情节很简单:一个斟酒的人和一个年轻的城里人坐在熟睡的贵族旁边,互相眨眼。从阳台或高窗的某个地方看,景色很奇特。它暗示了一个昏暗的灯光“日落后,没有任何光的反射”,以加强轮廓效果。弗鲁贝尔的意图是“与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Sir Lawrence Alma-Tadema)有些相似之处”。最后的水彩画素描与子贴纸一起成长,引起了列宾的热情。然而,弗鲁贝尔直观地感受到了不稳定形式的局限性,最终放弃了未完成的画作,拒绝描绘一幅历史画卷。

然而,弗鲁贝尔并没有放弃为自己的创造性工作获得报酬的想法。多亏了帕梅尔家族,他得到了实业家利奥波德柯尼格的委托。根据双方的协议,画作的主题和技巧将由画家自行决定,费用为200卢布。米哈伊尔还决定参加由皇家艺术鼓励会发起的竞赛,并选择了拉斐尔现实主义风格的《哈姆雷特和奥菲莉亚》的情节。哈姆雷特的自画像素描和一般构图的水彩画被保存下来,其中描绘的是以弗鲁贝尔为代表的丹麦王子。然而,由于画家与父亲的关系日益恶化,这幅画的工作变得复杂起来。在《哈姆雷特》中也失败了,他被朋友们说服去描绘一个真实的生活模式。为了扮演这个角色,他们选择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模特阿加菲亚,他被放在同一张椅子上,作为“哈姆雷特”的装饰品,而学生弗拉基米尔·德维兹则从父母家里带来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天鹅绒、威尼斯织锦和其他东西。弗鲁贝尔成功地完成了具有弗鲁贝尔“绘画浮雕”特色的绘画《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室内裸体》。在“旁观者”的印象下,弗鲁贝尔回到了《哈姆雷特》。这次他用油画在画布上作画,谢罗夫(Valentin Alexandrovich Serov)作为模特。

尽管取得了正式的成功,弗鲁贝尔还是未能从学院毕业。然而,在1883年,他的画作《玛丽和约瑟夫的订婚》获得了学院颁发的银质奖章。在奇斯蒂亚科夫的推荐下,1883年秋,阿德里安·普拉科夫(Adrian Prakhov)教授邀请弗鲁贝尔到基辅修复12世纪的圣西里尔修道院。这个提议很诱人,而且保证会有很好的收入,因此这位艺术家同意在学年结束后离开。

弗鲁贝尔在基辅度过的那些年几乎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年。在弗鲁贝尔的一生中,这是第一次,这位画家能够追寻他不朽的意图,回归俄罗斯艺术的基本原理。五年内,米哈伊尔完成了大量的绘画作品。例如,他为圣西里尔教堂(St.Cyril's church)单独绘制壁画和图标,并为修复圣索菲亚大教堂穹顶中的天使塑像绘制了150幅画。德米特里耶娃指出:

这种与12世纪大师的“合著”是19世纪任何伟大艺术家都不知道的。19世纪80年代才刚刚过去,第一次对民族古物的搜寻才刚刚开始,除了专家以外,没有其他人对此感兴趣,即使是那些专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从历史的角度而不是艺术上的……基辅的弗鲁贝尔是第一个将考古开拓和修复与当代艺术联系起来的人。同时,他也没有想过程式化。他觉得自己是古代大师们辛勤工作的帮凶,努力对得起他们。

普拉霍夫的邀请几乎是巧合,因为他正在寻找一位受过一定学术训练的合格画家,在教堂里画壁画,但同时又得不到足够的认可,所以他不会要求更高的薪水。从与家人的通信来看,弗鲁贝尔与普拉霍夫(Prakhov)签订的合同是在76天内完成四个圣像。所示工资为每24个工作日支付300卢布。

弗鲁贝尔以他标志性的风格来到基辅。1884年,列夫·科瓦尔斯基(Lev Kovalsky)是基辅艺术学校(Kiev Art School)的一名学生,他被任命到车站接米哈伊尔(Mikhail),后来回忆说:

... 在原始的基里洛夫斯基山的背景下,一个金发碧眼、几乎是白人的年轻人站在我的身后,他有一个特别的头和一个几乎是白色的小胡子。他身高适中,身材匀称,穿着……最能打动我的……黑色天鹅绒服装,配长袜、短裤和脚镯。……总的来说,他是在丁托雷托或提香的画作中扮演一个年轻的威尼斯人;然而,我是在多年后访问威尼斯时才发现这一点的。

弗鲁贝尔在圣西里尔教堂唱诗班席上绘制的湿壁画《圣灵拜访使徒》,既体现了拜占庭艺术的特点,又体现了他对肖像的追求。这幅湿壁画反映了弗鲁贝尔的大部分特征,描绘了十二位使徒,他们位于唱诗班席的箱形拱顶的半圆内。玛丽的站像位于构图的中心。背景是蓝色的,而金色的光线从圣灵的圆圈里射向使徒们。圣母玛利亚塑像的模特是一位护理人员M.埃尔索娃(M. Ershova),他是普拉霍夫家的常客,也是参与修复过程的一位画家的未来妻子。圣母玛利亚的左边站着一位使徒,这幅画出自当时在黎塞留大学教书的普罗提耶斯·彼得尔(Lebedintsev)之手。在玛丽的右边站着第二个使徒,基辅考古学家维克多·戈什凯维奇为其建模。右边第三位是基里洛夫斯基教区的负责人彼得·奥尔洛夫斯基,他最初发现了旧画的遗迹,并使俄罗斯帝国考古学会对其重建感兴趣。第四个使徒双手合十祈祷,是普拉科夫。除了《圣灵拜访使徒》,弗鲁贝尔还画了《进入耶路撒冷》和《天使的哀歌》。“下降”是直接画在墙上,没有任何纸板,甚至没有任何初步草图-只有某些细节是事先规定在小纸片。值得注意的是,这幅画描绘了一个半圆形的使徒,他们的四肢与圣灵的象征相连。这种绘画风格起源于拜占庭,灵感来源于提夫利斯修道院中的锤翼祭坛画。

弗鲁贝尔和塞缪尔·盖杜克(Samuel Gaiduk)一起前往威尼斯,他是一位年轻的艺术家,根据米哈伊尔的素描作画。然而,他们的旅行并非没有一些“冒险”。据说,弗鲁贝尔在维也纳转学期间遇到了他来自圣彼得堡的朋友,他们一起出去参加聚会。盖杜克成功抵达威尼斯,他等了两天才等到弗鲁贝尔的到来。冬天威尼斯的生活很便宜,画家们在圣毛里齐奥大街的市中心共用一间画室。他们都对被遗弃的托切洛岛上的教堂感兴趣。

德米特里耶娃将弗鲁贝尔的艺术发展描述为:“提香和保罗·维罗内塞,以及威尼斯五世纪的享乐主义氛围都没有吸引他。他的威尼斯癖好的范围是明确的:从中世纪的马赛克和彩色玻璃圣马可大教堂和托切洛大教堂到文艺复兴早期的画家Vittore CarpaccioGiambatista Cima da Conegliano(他认为这些人物特别高贵)、贝利尼(Giovanni Bellini)。…如果说在基辅与拜占庭式俄罗斯艺术的第一次会面丰富了弗鲁贝尔对塑料形式的想象,那么威尼斯丰富了他的调色板,唤醒了他作为一个色彩学家的天赋。”

弗鲁贝尔在威尼斯为圣西里尔教堂(St.Cyril's Church)绘制的三个图标中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特征——“圣基里尔”(Saint Kirill)、“圣阿法纳西”(Saint Afanasii)和阴暗的“救世主基督”(Christ the Savior)。由于习惯了在奇斯蒂亚科夫工作室的密集工作,弗鲁贝尔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画出了所有的四个图标,他感到了对活动的渴望和缺乏交流。在威尼斯,他偶然遇到了德米特里·门捷列夫(Dmitri Mendeleev),他娶了奇斯蒂亚科夫的一个学生。他们一起讨论了如何在高湿度条件下保存绘画作品,并讨论了在画布上绘画之前先在锌板上用油书写的优点。弗鲁贝尔图标的锌板是直接从基辅运来的;然而,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画家无法建立自己的技术,油漆也无法粘在金属上。四月份,弗鲁贝尔只想回到俄罗斯。

1885年从威尼斯回来后,弗鲁贝尔在基辅度过了5月和6月的一部分时间。有传言说,他回来后,立即向艾米丽·帕霍娃(Emily Prakhova)求婚,尽管她是已婚妇女。根据故事的一个版本,弗鲁贝尔不是向艾米丽而是向她的丈夫阿德里安·普拉霍夫(Adrian Prakhov)宣布了他的决定。尽管米哈伊尔·弗鲁贝尔没有被拒绝进入这所房子,但帕霍夫绝对是“害怕他”,而艾米莉则对他的不成熟感到不满。显然,一年后,弗鲁贝尔的朋友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描述的事件属于这个时期: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们去花园里的大湖边游泳。…“你胸前的这些白色大条纹看起来像疤痕是什么?”——“是的,这些是疤痕。我用刀割伤了自己……但还是告诉我,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你为什么割伤自己——一定很痛苦。这是什么?像手术?”我仔细看了看——是的,这些是大大的白色疤痕,很多。”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说,你能理解吗?这意味着我爱一个女人,她不爱我,也许爱我,但却大大妨碍了她对我的理解。我无法向她解释这一点。我很痛苦,但当我割伤自己时,痛苦就减轻了。

1885年6月底,弗鲁贝尔前往敖德萨,在那里他重新认识了俄罗斯雕塑家鲍里斯·爱德华兹(Boris Edwards),他曾与他一起在艺术学校上课。爱德华兹和凯里亚克·科斯坦迪一起,试图改革敖德萨艺术学校,并决定寻求弗鲁贝尔的帮助。他把弗鲁贝尔安置在自己的房子里,并试图说服他永远留在敖德萨。夏天,瑟罗夫来到敖德萨,弗鲁贝尔第一次告诉他他要画“恶魔”的计划。在写给家人的信中,弗鲁贝尔还提到了可能成为他副业之一的四联疗法。1886年,弗罗贝尔用他父亲送他回家的钱去基辅庆祝新年(当时全家住在哈尔科夫)。

在基辅,弗鲁贝尔经常会见作家耶罗尼姆·亚辛斯基( Ieronim Yasinsky)。他还第一次见到了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尽管工作繁重,画家还是过着“波希米亚式”的生活,并成为“沙托德弗勒”咖啡馆的常客。这耗尽了他微薄的工资,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制糖厂伊万·特雷什琴科,他立即给了画家300卢布,作为他计划中的《东方故事》的开支。弗鲁贝尔经常把钱扔在咖啡馆里。

与此同时,阿德里安·普拉霍夫组织了圣沃洛季米尔大教堂的绘画,并不顾他的个人态度,邀请了弗鲁贝尔。尽管弗鲁贝尔对他以“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激发灵感的作品不屑一顾,但他创作了至少六个版本的《墓碑哭泣》(其中只有四个被保存下来)。这个故事不包括在福音书中,也不常见于俄罗斯东正教艺术,但可以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些图标中看到。尽管帕霍夫清楚地理解它们的意义和独创性,但他拒绝了弗鲁贝尔的独立绘画,因为它们与其他参与的同事的作品大不相同,而且会使已经组装好的壁画的相对完整性失衡。普拉霍夫(Prakhov)曾经指出,需要建造一座“非常特殊风格”的新大教堂,以容纳弗鲁贝尔的绘画作品。

除了委托创作的作品外,弗鲁贝尔还试图画出“为自己祈祷杯子”(Praying for the cup)。然而,他却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心理危机。他写信给他妹妹:

我竭尽全力地画基督,但同时,大概是因为我远离家人,所有的宗教仪式,包括耶稣复活,看起来都是异类的,我甚至对它感到恼火。

在基辅的教堂里画壁画的时候,弗鲁贝尔同时被恶魔的形象所吸引。根据P.Klimov的观点,弗鲁贝尔将绘画圣像的技巧转移到完全相反的图像上,这是非常合乎逻辑的,甚至是很自然的,这也说明了他追求的方向。他的父亲亚历山大在基辅拜访他时,米哈伊尔有一些激烈的精神斗争。亚历山大弗鲁贝尔被米哈伊尔的生活方式吓坏了:“没有温暖的毯子,没有温暖的外套,没有衣服,除了身上的那件……痛苦地、痛苦地流泪”。父亲也看到了令他厌恶的“恶魔”的第一个版本。他甚至指出,这幅画不太可能与公众或艺术学院的代表联系起来。结果,米哈伊尔销毁了这幅画,以及他在基辅创作的许多其他作品。为了谋生,画家开始画已经答应的“东方尾巴”,但只能完成一幅水彩画。他想把它作为礼物送给艾米莉·帕霍娃,但她拒绝了,他就把它撕碎了。但后来他重新考虑了一下,把被毁坏的作品粘在一起。这一时期唯一完成的画作是“波斯地毯上的一个女孩肖像”,描绘的是贷款办公室老板的女儿曼尼·达克诺维奇。德米特里耶娃将这幅画的风格定义为“肖像幻想”。不过,这位顾客并不喜欢最终版本,这件作品后来被特列什琴科买下。

画家的精神危机在接下来的事件中是显而易见的。在参观普拉科夫时,一群艺术家正在那里参与大教堂的绘画,弗鲁贝尔宣布他的父亲去世了,因此他急需前往哈尔科夫。画家们为他的旅行筹款。第二天,亚历山大弗鲁贝尔来到普拉科夫找他的儿子。困惑的普拉霍夫不得不向他解释,弗鲁贝尔的失踪是因为他迷恋了咖啡馆的一位英国歌手。尽管如此,朋友们还是努力确保弗鲁贝尔有固定的收入。他被指派在弗拉迪米尔大教堂做一件小活儿——根据帕维尔和亚历山大·斯威多姆斯基兄弟的素描,在其中一个广场上画出装饰品和“永恒的七天”。此外,弗鲁贝尔开始在基辅艺术学校教书。他所有的收入来源都是非官方的,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总结米哈伊尔在“基辅时期”的生活,德米特里耶娃写道:

他住在基辅郊区,只从古代大师那里得到灵感。他即将进入艺术生活的最高潮——现代生活。这发生在他搬到莫斯科时。

1889年,米哈伊尔·弗鲁贝尔(Mikhail Vrubel)不得不紧急前往喀山,在那里他的父亲得了重病;后来他康复了,但因病仍不得不辞职,然后定居基辅。9月,米哈伊尔去莫斯科看望一些熟人,结果决定在那里呆上15年。

弗鲁贝尔搬到莫斯科是偶然的,就像他一生中发生的许多事情一样。最有可能的是,他去那里是因为爱上了一个马戏团的女骑手,这是他认识的,多亏了亚辛斯基的弟弟,他用化名“亚历山大·泽姆加诺”表演。结果,弗鲁贝尔在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工作室定居下来。弗鲁贝尔、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谢罗夫(Valentin Alexandrovich Serov)甚至有一个想法,要共享一个工作室,但是,由于与谢罗夫(Valentin Alexandrovich Serov)的关系恶化,这并没有变成现实。后来,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向著名的艺术赞助人萨瓦·马蒙托夫介绍了弗鲁贝尔。12月,弗鲁贝尔搬到了马蒙托夫(Mamontov)家。据多米提耶娃说,他被邀请“并非不注意他作为家庭教师的技能”。然而,弗鲁贝尔和Mamontov家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解决——赞助人的妻子无法忍受弗鲁贝尔,公开称他为“亵渎者和酒鬼”。不久,画家搬到了一个出租公寓。

回到恶魔的主题,恰逢库什内列夫兄弟和编辑彼得孔恰洛夫斯基发起的项目,该项目旨在出版两卷本的书,以纪念米哈伊尔·勒蒙托夫(Mikhail Lermontov)的周年纪念,并附有“我们最好的艺术力量”的插图。总共有18位画家,包括伊利亚·列宾、伊万·希什金、伊万·艾瓦佐夫斯基、利昂尼德·帕斯捷尔纳克、阿波利纳里·瓦斯内索夫。其中,弗鲁贝尔是唯一一个完全不为公众所知的人。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引起了出版商对弗鲁贝尔的注意。根据不同的版本,弗鲁贝尔是由负责编辑的马蒙托夫、科罗文甚至巴斯特纳克介绍给孔恰洛夫斯基的。这项工作的薪水很低(5幅大插图和13幅小插图的报酬是800卢布)。由于它们的复杂性,他的画很难复制,弗鲁贝尔不得不修改它们。然而,主要的困难是,他的同事们并不理解弗鲁贝尔的艺术。尽管如此,这本插图出版还是在1891年4月10日得到了审查当局的批准。紧接着这本书就被媒体广泛讨论,他们严厉批评插图“粗鲁、丑陋、讽刺和荒谬”。即使是对弗鲁贝尔有好感的人也不理解他。因此,画家改变了对美学的看法,认为“真正的艺术”几乎任何人都无法理解,“可理解性”对他来说就像“不可理解性”对其他人一样可疑。

弗鲁贝尔所有的插图都是用黑色水彩画的;单色性使得强调主题的戏剧性成为可能,并使人们能够展示艺术家探索的各种质感追求。恶魔是一个典型的“堕落天使”,他同时架起了男人和女人的桥梁。塔玛拉在每一幅图像上都有不同的描绘,这强调了她在世俗与天堂之间不可避免的选择。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弗鲁贝尔的插图显示了他作为一个平面艺术家的能力达到了顶峰。

在绘制插图的同时,弗鲁贝尔画了他第一幅关于同一主题的大型画作——《坐着的恶魔》。根据克里莫夫的说法,它既是弗鲁贝尔最著名的恶魔,也是最不受任何文学社团影响的。1890年5月22日,弗鲁贝尔在给妹妹的信中提到:

... 我画的是恶魔,意思不是我以后要创作的那个基本的“恶魔”,而是一个“恶魔”——一个半裸的,长着翅膀,悲伤地沉思的年轻人,她坐在夕阳下抱着她的膝盖,看着一片开花的空地,那里的树枝伸展在伸展着她的花朵下。

多色画比单色插图更朴素。这幅画的质感和色彩强调了恶魔渴望生活世界的忧郁性格。它的特点是它周围的花是冷晶体,复制岩石的裂缝。“石头”云强调了恶魔对世界的疏离。尽管弗鲁贝尔自己描述,恶魔没有翅膀,但是在他肩膀后面的大花序轮廓和折叠的头发形成了他们的海市蜃楼。画家8年后才恢复了他的形象。

1890年7月20日,22岁的画家马蒙托夫(A.Mamontov)去世。作为马蒙托夫的朋友,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参加了葬礼。他非常喜欢当地的风景,于是决定留在那里。在阿布拉姆切沃,弗鲁贝尔对陶瓷着迷,不久之后,他自豪地向妹妹安娜提到,他现在是“瓷砖和陶土装饰品工厂”的负责人。萨瓦·马蒙托夫并不理解弗鲁贝尔的审美追求,但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才华,并努力为画家创造一个合适的生活环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再依靠贵族家庭来支持他,并开始通过完成几项陶瓷委托来赚取丰厚的收入;在a.马蒙托夫的坟墓上装饰一座马约利卡小教堂;将“罗马-拜占庭风格”的延伸延伸延伸到马蒙托夫的豪宅。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弗鲁贝尔……似乎是不可替代的,因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做任何艺术,除了写作文本。雕塑、马赛克、彩色玻璃、玛利卡、建筑面具、建筑项目、戏剧布景、服装——在所有这些东西中,他感到天生的舒适。他的装饰和图形创意如断水干管般倾泻而出——赛壬(sirins)、鲁萨尔卡(Rusalka)、骑士、精灵、花朵、蜻蜓等都是“时髦”的,并对材料和周围环境的特点有了了解。他的目标是找到“纯粹和时尚的美丽”,同时也进入了日常生活,并因此进入了公众的心。弗鲁贝尔成为“俄罗斯新艺术”的创始人之一,“新风格”为马蒙托夫的圈子增添了新俄罗斯浪漫主义,并部分地从中发展出来。”

1891年,马蒙托夫一家去了意大利。他们计划了围绕阿布拉姆塞沃陶器工作室的旅游路线。弗鲁贝尔以顾问的身份陪伴着这家人,这导致他和马蒙托夫(Mamontov)的妻子伊莱扎维塔(Elizaveta)发生冲突。因此,马蒙托夫和弗鲁贝尔去了米兰,在那里,弗鲁贝尔的妹妹伊莱扎维塔(莉莉娅)正在那里学习。有人建议画家在罗马过冬,在那里他可以完成马蒙托夫的命令——为“温莎快乐的妻子”做装饰,并为私人歌剧设计新的幕布。萨瓦·马蒙托夫每月付给弗鲁贝尔一份薪水;然而,一次试图将他安置在马蒙托夫家里的企图导致了与伊莱萨维塔的丑闻,之后,弗鲁贝尔决定留在斯维多姆斯基身边。

弗鲁贝尔与在罗马工作的其他俄罗斯艺术家相处不好,不断指责他们缺乏艺术天赋、剽窃等。他和亚历山大兄弟和帕维尔·斯维多姆斯基兄弟更亲近,他经常和他们一起参观“阿波罗”和“阿兰诺”咖啡馆。他也很喜欢他们从原来的温室里重建的工作室。它有玻璃墙和罗马天花板,这使得它很难在冬天呆在那里,因为寒冷。斯维多姆斯基无条件地承认了弗鲁贝尔的创作优势,不仅把他安置在他们的房子里,还与他分享商业订单。最后,马蒙托夫安排了弗鲁贝尔在半意大利人亚历山大·里佐尼(Alexander Rizzoni)的工作室里住下,里佐尼毕业于俄罗斯艺术学院。弗鲁贝尔非常尊重他,并愿意在亚历山大·里佐尼的监督下工作。究其原因,主要是里佐尼认为自己无权干涉画家的个人风格,但对勤奋很挑剔。弗鲁贝尔随后写道,“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很多人如此公正但仁慈的批评”。

1892年冬天,弗鲁贝尔决定参加巴黎沙龙,在那里他想出了一个画“雪女”(未保存)的想法。伊丽莎白·玛蒙托娃(Elizaveta Mamontova)后来写道:

我去拜访了弗鲁贝尔,他用水彩画了一个真人大小的雪女头,背景是一棵白雪覆盖的松树。五颜六色,但脸上长满了牙龈和愤怒的眼睛。多么讽刺,他不得不来罗马画俄罗斯的冬天。

弗鲁贝尔继续在阿布拉姆塞沃(Abramtsevo)工作。他从意大利回来后,有了一个主意,从照片中画出风景,结果一次赚了50卢布。回归后,他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是板面油画《威尼斯》,也是根据照片绘制的。这部作品的主要特点是它的永恒性——不可能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人物被无序排列,“压缩”空间,投影到平面上。评论家们认为这是弗鲁贝尔最完美的绘画之一。

1892年至1893年的冬天,弗鲁贝尔在阿布拉姆塞沃度过。由于马蒙托夫的定期委托作品,弗鲁贝尔在莫斯科的声誉大增。例如,画家接到了装饰波瓦尔斯卡亚大街邓克家族豪宅的命令。此外,弗鲁贝尔与莫斯科新艺术派最著名的建筑师费奥多·谢赫特尔(Fyodor Schechtel)一起,装饰了日纳达·莫罗佐娃(Zinaida Morozova)的房子。

弗鲁贝尔的装饰作品说明了他的才华是多么的普遍。这位画家把绘画与建筑、雕塑和应用艺术相结合。卡尔波娃认识到他在创造莫斯科现代剧团中的主导作用。弗鲁贝尔的雕塑吸引了同时代人的注意。例如,在他生命的最后,亚历山大·马特维耶夫(Alexander Matveev)提到“没有弗鲁贝尔,就没有谢尔盖·科南科夫(Sergey Konenkov)…”。

哥特式作品“罗伯特和修女们”通常被认为是弗鲁贝尔最重要的雕塑作品;它装饰了莫罗佐夫大厦的楼梯。建筑文学强调了弗鲁贝尔在莫斯科新艺术派艺术面貌形成中的独特作用。艺术家创作了几幅作品,以现代和伪俄罗斯风格装饰重要建筑(莫斯科雅罗斯拉夫斯基火车站、Osobnyak M.F.Yakunchikovoy、Dom Vasnetsova)。马蒙托夫的豪宅完全是按照弗鲁贝尔的建筑理念建造的;他还领导了其他几个项目,比如塔拉什基诺的教堂和巴黎的展览馆。

直到1893年11月,弗鲁贝尔一直在创作《帕里斯的评判》,这本是用来装饰邓克家豪宅的。亚雷米希后来将这件作品定义为“艺术的盛会”。然而,顾客拒绝了《帕里斯的评判》和匆忙涂鸦的《威尼斯》。一位著名收藏家康斯坦丁·阿特西布舍夫后来买下了这两件作品。他还在家里建立了一个工作室,19世纪90年代上半叶,弗鲁贝尔就住在那里。那时,安娜·弗鲁贝尔从奥伦堡搬到莫斯科,可以更经常地见到她的哥哥。

1894年,弗鲁贝尔陷入严重的抑郁症,马蒙托夫把他送到意大利照顾他的儿子谢尔盖,一个退休的侯赛尔军官,他本应在欧洲接受治疗(他患有遗传性肾病,并接受了手术)。因此,弗鲁贝尔的候选资格似乎非常合适——米哈伊尔无法忍受赌博,甚至离开了蒙特卡洛的赌场,说“真无聊!”。今年4月,回到敖德萨后,弗鲁贝尔再次发现自己陷入长期贫困和家庭争吵的境地。然后他又一次回到了锡釉彩陶艺术(Maiolic Art),同时创造了《恶魔的头》。阿特西布舍夫(Artsybushev)买下了这件作品,带着收到的钱,弗鲁贝尔回到了莫斯科。

大约在同一时间,弗鲁贝尔在一天之内画出了《占卜者》,追随着强烈的内在欲望。构图与曼尼·达赫诺维奇的肖像画相似——模特也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地毯上。东方型的黑发女人不注意打牌,她的脸仍然无法穿透。颜色方面,重点是女孩肩上的粉色围巾。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尽管传统上粉色与宁静联系在一起,但这条围巾看起来“不祥”。据推测,《占卜者》的模特是这位艺术家在西伯利亚的情人之一。即使在这幅画中,弗鲁贝尔也受到歌剧《卡门》的启发,他从中借用了一个不幸的占卜结果——黑桃王牌。这幅画是在马蒙托夫的哥哥尼古拉的肖像上画的。

弗鲁贝尔继续遵循他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根据科罗文的回忆录,在拿到一大笔水彩画面板的薪水后,他把这些钱花了如下:

他在他也住过的“巴黎”酒店组织了这次晚宴。他邀请了所有留在那里的人。当我在剧院结束后加入时,我看到桌上摆满了酒瓶、香槟酒,客人中有很多人——吉普赛人、吉他手、管弦乐队、一些军人、演员,米莎·弗鲁贝尔对待每个人就像一个用餐巾纸包着的瓶子倒香槟酒的女主人一样。”“我真高兴,”他告诉我我觉得自己像个有钱人,“看看每个人都有多好,他们有多幸福。

五千卢布不见了,还不足以支付开支。因此,弗鲁贝尔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努力工作以偿还债务。

1895年,弗鲁贝尔试图在俄罗斯艺术界获得权威。今年2月,他将这幅“卡扎科夫肖像画”送至第23届佩雷德维兹尼基运动展——但这幅画被拒绝展出。同一季节,他成功地参加了莫斯科艺术家协会的第三次展览,他的雕塑作品“巨人的头”(The Head of Giant)主题是献给诗歌《鲁斯兰与柳德米拉》(Ruslan and Ludmila)。报纸批判地参与了这幅画的创作,并善意地列出了所有的参展商,除了弗鲁贝尔,他被单独提到如何剥夺其艺术和诗意美的情节。

后来,弗鲁贝尔参加了1896年全俄展览,专门为尼古拉斯二世和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夫娜加冕。萨瓦·马蒙托夫是俄罗斯北方博览会的策展人。正是他注意到,邻近的艺术部分缺少能够覆盖两个巨大的空墙的绘画。马蒙托夫与财政部长讨论了他用总面积为20×5 m的大面板覆盖这些墙的想法,并从弗鲁贝尔订购了这些面板。当时,画家正忙着装饰莫罗佐夫在莫斯科的豪宅。然而,尽管订单很大,他还是同意接受这个订单,因为画的总面积是100平方米,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他计划用一幅画“米库拉·塞里扬尼诺维奇”来装饰第一面墙,这幅画隐喻性地描绘了俄罗斯的土地。第二面墙,弗鲁贝尔选择了“梦中公主”,灵感来自法国诗人埃德蒙·罗斯坦德的同名作品。第二幅画象征性地代表了画家的美梦。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订单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弗鲁贝尔指示来自下诺夫哥罗德的画家萨福诺夫(T.Safonov)开始创作“米库拉”。萨法诺夫应该按照维罗贝尔的素描作画。装饰性的雕带由卡列林(A.Karelin)完成,他是俄罗斯摄影师安德烈·卡列林(Andrei Karelin)的儿子。

1896年3月5日,阿尔伯特·尼古拉耶维奇·贝诺瓦(Albert Nikolayevitch Benois)院士向艺术学院报告说,艺术馆正在进行的工作与其主题目标不符。因此,贝诺伊斯要求弗鲁贝尔绘制所谓的面板草图。4月25日抵达下诺夫哥罗德后,贝诺瓦发了一封电报:

弗鲁贝尔的面板太可怕了,我们需要把它们取下来,等着陪审团。

5月3日,学院委员会抵达彼得堡。委员会成员包括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贝克勒米舍夫( Vladimir Aleksandrovich Beklemishev)、Konstantin Apollonovich Savitsky帕维尔·布鲁洛夫(Pavel Brullov)等。他们得出结论认为,不可能展出弗鲁贝尔的作品。马蒙托夫告诉弗鲁贝尔继续工作,并前往圣彼得堡说服委员会成员。与此同时,当试图把“米库拉·塞里亚尼诺维奇”的情节放在画布上时,弗鲁贝尔意识到他以前无法恰当地将这些数字按比例分配。于是他开始在展馆的舞台上画新版本。马蒙托夫试图保护画家,并呼吁召开新的委员会。然而,他的要求被驳回,5月22日,弗鲁贝尔不得不离开展览馆,因为他的所有作品都已经被拿走了。

自从马蒙托夫以每幅5000卢布的价格买下这两幅画后,弗鲁贝尔在经济上没有损失。他还同意瓦西里·波列诺夫(Vasily Polenov)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完成半成品《米库拉·塞利扬尼诺维奇》。画布被卷起带回莫斯科,在那里,波列诺夫和科罗文在阿布拉姆切沃陶器厂的一个棚子里完成了《梦中公主》(The Princess of the Dream)的创作。两幅油画都是在7月15日至17日皇帝访问下诺夫哥罗德之前到达的。除了两块巨大的展板外,弗鲁贝尔的展览还包括“恶魔之首”、“巨人之首”、“巴黎的审判”和“一位商人的肖像”。

当时,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前往欧洲处理婚姻事务,而马蒙托夫则继续负责莫斯科的所有事务。他建了一个特别的展馆,名为“弗鲁贝尔制作并被艺术学院拒绝的装饰板展览”。报纸上的大辩论就是这样开始的。尼古拉·加林·米哈伊洛夫斯基是第一个发表《画家与陪审团》一文的人,在这篇文章中,他仔细分析了弗鲁贝尔的艺术,没有任何谩骂。恰恰相反,马克西姆·高尔基反对弗鲁贝尔。他拿《米库拉》和一个虚构的人物切尔诺莫作比较,取笑它。”“梦中的公主”以“滑稽的动作,其他美丽情节的丑陋”来憎恨他。高尔基在五篇文章中揭露了弗鲁贝尔的“精神的贫乏和想象力的贫乏”。

后来科罗文在回忆录中提到了一个轶事,说明了官员们对丑闻的反应:

当弗鲁贝尔生病住院时,谢尔盖·迪亚吉列夫的展览在艺术学院开幕。皇帝也出席了开幕式。有一次,他看到了弗鲁贝尔的《紫丁香》,他说:

–多美啊。我喜欢。

站在附近的俄罗斯大公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Vladimir Alexandrovich)激辩道:

–这是什么?这是一种颓废……”

“不,我喜欢,”皇帝回答说,作者是谁?

答案是“弗鲁贝尔”。

……皇帝转向随从,注意到艺术学院副院长伊万·伊万诺维奇·托尔斯泰伯爵,他说:

——伊万·伊万诺维奇伯爵,这就是在下旬被处决的人吗?……

1896年初,弗鲁贝尔从莫斯科前往圣彼得堡,访问萨瓦·马蒙托夫。大约在同一时间,仙女尾巴歌剧《汉斯和格雷特》的俄罗斯首映式即将举行。萨瓦·马蒙托夫被这个舞台吸引住了,甚至亲自翻译了剧本,还赞助了帕纳耶夫斯基剧院的联合公司。在预期的表演者中,有一位是prima Tatiana Lubatovich。最初,康斯坦丁·科罗文负责装饰和服装,但由于生病不得不放弃订单,取而代之的是从未参加过歌剧的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在一次彩排中,画家看到了扮演格雷特尔妹妹的纳德兹达·扎贝拉·弗鲁贝尔。纳德兹达扎贝拉后来回忆起她与米哈伊尔的第一次会面:

休息的时候(我记得我站在窗帘后面),有人跑过来吻我的胳膊,惊呼:“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站在塔蒂亚娜·卢巴托维奇旁边,急忙把他介绍给我:“这是我们的画家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她一边告诉我:一个非常高尚的人,但有点心胸开阔。


第一次会面后不久,弗鲁贝尔向纳德兹达(Nadezhda)求婚。在给安娜·弗鲁贝尔的一封信中,他提到,如果纳德兹达拒绝他的建议,他将立即自杀。与纳德兹达一家的会面并不顺利,因为她的父母对年龄差异感到困惑(他40岁,她28岁)。就连纳德兹达自己也很熟悉这样一个事实:“弗鲁贝尔喝酒,对钱很不稳定,浪费金钱,收入不稳定”。。然而,7月28日,他们在瑞士日内瓦参加了圣十字大教堂的活动。这对夫妇在卢塞恩的一家宾馆度蜜月。然后,弗鲁贝尔继续为莫罗佐夫的哥特式内阁设计面板。在他们订婚的时候,弗鲁贝尔身无分文,甚至不得不从车站步行到纳德兹达的家。

1896年秋天,纳德兹达·扎贝拉·弗鲁贝尔与哈尔科夫歌剧院签订了一份短期合同。然而,弗鲁贝尔在城里没有多少佣金,只能靠妻子的钱生活。这促使他转向戏剧绘画和服装设计。根据熟人的回忆录,弗鲁贝尔开始为纳德兹达设计服装。正如德米特里耶娃所指出的,弗鲁贝尔将莫斯科时期的成果归功于纳德兹达和她对尼古拉·里姆斯基·科尔萨科夫的钦佩。1898年,纳德齐达应邀参加莫斯科私人歌剧院演出时,他们亲自见面。扎贝拉记得,弗鲁贝尔听歌剧“萨科”时,她唱了不下90次伏尔科夫公主的角色。当她问他是否厌倦了,他回答说:“我可以没完没了地听管弦乐队,尤其是海洋部分。每次我发现它有一个新的奇迹,看到一些奇妙的音调。

1898年1月,列宾(Ilya Yefimovich Repin)在圣彼得堡逗留期间,建议弗鲁贝尔不要销毁被专员拒绝的展板,而是尝试在任何其他展览上曝光。因此,在谢尔盖·迪亚吉列夫(Sergei Diaghilev )组织的俄罗斯和芬兰画家在圣彼得堡艺术和工业学院博物馆举办的展览上展出了这个展板。

1898年,在乌克兰的夏季逗留期间,弗鲁贝尔经历了他未来疾病的几种症状。他的偏头痛变得如此强烈,以至于画家不得不大量服用非那西丁(据他嫂子说,多达25粒甚至更多)。米哈伊尔开始体验到强烈的焦虑,尤其是当有人不同意他对一件艺术品的看法时。

在十九世纪的最后几年,弗鲁贝尔提到了神话故事情节,特别是博加太尔(Bogatyr)、潘(Pan)、查列夫娜·勒贝德(Tsarevna-Lebed)。画家在塔拉什基诺的特尼舍瓦的豪宅里,一天之内就完成了《潘》的创作。这个情节是在一块画布上画的,他之前开始在画布上画他妻子的肖像。这幅画的灵感来自阿纳托尔·法朗士( Anatole France)的文学中篇小说《圣萨蒂尔》(Saint Satyr)。费尽周折,他得以在迪亚吉列夫的画展上展出他的画。这已经是在他的画作在莫斯科艺术家协会的展览上展出之后,他们没有受到关注。

有一种传统观点认为,绘画“天鹅公主”(“Tsarevna Lebed”)的灵感来自歌剧舞台。然而,这幅油画是在春天完成的,而《沙皇萨尔坦的故事》的彩排是在1900年12月21日的秋季首映式上进行的。这幅画的优点引起了广泛的争论,因为并不是所有的评论家都认为它是杰作。德米特里耶娃对这幅作品的描述如下:“这幅画有些令人担忧的地方——它是亚历山大·布洛克最喜欢的画,这并非没有理由。在夕阳西下的暮色中,公主漂浮在黑暗中,最后一次转过身来做了一个奇怪的警告手势。这只长着处女脸的鸟不太可能成为圭登顺从的妻子,而她悲伤的告别眼神也无法保证。她看起来不像纳德兹达扎贝拉-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尽管扎贝拉也在“沙皇萨尔坦的故事”中扮演这个角色。尼古拉·普拉霍夫发现,在查雷夫娜·列布的脸上,他与妹妹埃琳娜·普拉霍娃长得很像。然而,这幅画很有可能来自于弗鲁贝尔的初恋爱米丽·普拉科娃(Emily Prakhova)、纳德什达·弗鲁贝尔(Nadezhda Vrubel)以及其他人的肖像。

1900年夏中,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发现,他因“伏尔加·斯维亚托斯拉维奇和米库拉·塞里亚尼诺维奇”壁炉获得了世界博览会的金牌。除了弗鲁贝尔,康斯坦丁·柯罗文(Konstantin Alekseyevich Korovin)菲利普·马尔雅文(Filipp Andreevich Malyavin)获得了金牌,而谢罗夫(Valentin Alexandrovich Serov)赢得了大奖赛。在展览中,弗鲁贝尔的作品(主要是应用陶瓷和Maolica艺术)在家具和装饰宫展出。后来,这位艺术家将壁炉“伏尔加·斯维亚托斯拉维奇和米库拉·塞里亚尼诺维奇”复制了四次;然而,巴扎诺夫家里的壁炉只有一个被用于预定用途。同年,弗鲁贝尔在杜利奥沃瓷厂担任特邀艺术家。他最著名的瓷画是盘子“萨科”。

十年后,弗鲁贝尔回到了恶魔的主题,这从1898年底他与尼古拉·里姆斯基·科尔萨科夫(Nikolai Rimsky-Korsakov )的书信中可以明显看出。从第二年开始,画家在《飞妖》(Flying Demon)和《妖降》(The Demon Downcast)这两幅画之间左右为难。结果,他选择了第一种变体,但这幅画仍未完成。这幅画和几幅插图的灵感来自勒蒙托夫的《恶魔》和普希金的《先知》。

1901年9月1日,纳德兹达生下一个儿子,名叫萨瓦。这个男婴出生时很强壮,肌肉发达,但有唇颚裂。纳德兹达的妹妹叶卡捷琳娜·格(Ekaterina Ge)表示,米哈伊尔“有一种特殊的品味,因此他可以在某种不规则中发现美。而这个孩子,尽管有嘴唇,却长着一双大大的蓝眼睛,非常可爱,以至于他的嘴唇在第一时间就让人震惊,然后每个人都会忘记它”。在创作《恶魔》时,画家创作了一幅巨大的水彩画,画的是一个坐在婴儿车里的六个月大的孩子。尼古拉·塔拉布金后来回忆道:

这个小动物恐惧而悲伤的脸像流星一样在这个世界上闪烁,充满了不同寻常的表现力和一些孩子气的智慧。他的眼睛,仿佛是在预言,捕捉到了他脆弱的整个悲惨命运。

萨瓦的出生使这个家庭的日常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纳德齐达·弗鲁布尔决定在事业上休息一下,拒绝雇佣保姆。因此,米哈伊尔·弗鲁贝尔不得不养家糊口。从1901年9月到10月,由于工作时间的急剧增加,弗鲁贝尔经历了第一次抑郁症状。从11月开始,他停止了《恶魔堕落》的创作。弗鲁贝尔的传记作者后来写道:

整个冬天,弗鲁贝尔都在紧张地工作。尽管通常是3-4个小时,他还是工作了14个小时,有时甚至更长,伴随着一道人造闪电,他从未离开过房间,也几乎没有离开过画作。每天他会穿上一件外套,打开窗扇,吸入一些冷空气,并称之为“长廊”。由于工作繁忙,他不能容忍任何干扰,不想见到任何客人,几乎不与家人交谈。魔鬼有很多次都快画好了,但弗鲁贝尔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画了一遍。

正如德米特里耶娃所说:“这不是他最好的画。它非同寻常的壮观,更引人注目的是,当粉红色的皇冠闪闪发光,孔雀羽毛闪烁闪烁时(几年后,耀眼的颜色开始变暗、变干,现在几乎变黑)。这种夸张的装饰效果本身就剥夺了绘画的真实深度。让人惊讶和震惊的是,这位已经失去了情感平衡的艺术家背叛了他对“深邃自然的崇拜”——《恶魔的黎明》从纯粹的形式上看,比任何一幅弗鲁贝尔的绘画都更具现代风格”。

弗鲁贝尔的精神健康状况继续恶化。他开始失眠,一天比一天焦虑,画家变得异常自信和冗长。1902年2月2日,在莫斯科展出《恶魔的堕落》(画家希望这幅画能被买给特雷季亚科夫美术馆)时,亚历山大里佐尼(Alexander Rizzoni)在《米尔伊斯库斯特瓦》(Mir isskusstva)中遭到错误批评后自杀。

然后这幅画被带到圣彼得堡,在那里,弗鲁贝尔继续不断地重新画。然而,据他的朋友说,他只是损坏了它。由于画家的焦虑,他的朋友们把他带到一位著名的精神病学家弗拉基米尔·贝赫捷列夫那里,他诊断弗鲁贝尔患有无法治愈的进行性瘫痪或三级梅毒。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前往莫斯科时并不知道诊断结果,在那里他的病情只会恶化。他的画被著名收藏家弗拉基米尔·冯·梅克以3000卢布的价格买下。从纳德兹达扎贝拉和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通信来看,弗鲁贝尔发疯了,喝了很多酒,浪费了钱,很快就以任何理由分手了。他的妻子和儿子试图逃离他,跑到梁赞的亲戚那里,但他跟着他们。4月初,弗鲁贝尔被送进了一家由精明的Magilevich经营的私人医院。

弗鲁贝尔的疯狂引起了媒体的注意;然而,评论大多是负面的。例如,报纸《俄罗斯传单》刊登了文章“精神颓废”,导致官方声明否认。很快,老牌画家们开始发表文章,声称《恶魔的倒影》在每一个真正的艺术作品中都需要体现。亚历山大贝诺伊斯也改变了他对弗鲁贝尔绘画的看法,他甚至在他的《俄罗斯十九世纪艺术史》一书中加入了一段关于弗鲁贝尔绘画真实诗意本质的情感段落。然后,贝诺伊斯和迪亚吉列夫决定向公众证明弗鲁贝尔的理智,并在1902年组织了36件作品的展览,其中包括他的三个“恶魔”。这次展览是界定公众对弗鲁贝尔艺术态度的一个转折点;然而,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有可能康复。“Mir Isskustva”中文章的作者甚至用过去时来描述弗鲁贝尔,好像他们已经总结了他的艺术生涯。

从1902年4月到8月,弗鲁贝尔的精神健康状况非常糟糕,甚至连他的妹妹和妻子都不允许探望他。他很狂野,需要不断的监督。在疾病消退的那一刻,他能够连贯地说话,并试图画画。然而,他这一时期的所有绘画作品都呈现出“原始色情”。此外,他的宏大妄想也加强了。他这种病的主要症状之一就是经常想把衣服和内衣撕开。1902年9月,弗鲁贝尔的病情有所好转,他甚至不再窃听,画色情画变得有礼貌了。因此,决定把他转到弗拉基米尔·塞尔斯基管理的莫斯科大学塞尔斯基中心。在诊所里,尽管他的家人仍然被禁止探视,但他的健康状况总体上有所改善。画家开始给妻子写信,语气大多是自嘲。塞尔斯基证实了弗拉基米尔别赫捷列夫“梅毒感染导致的进行性瘫痪”的诊断,甚至发现污染发生在1892年。在给弗鲁贝尔开了含汞药物和镇静剂后,他的行为变得更加可预测。米哈伊尔开始接待客人,包括弗拉基米尔·冯·梅克和彼得孔恰洛夫斯基。然而,这位画家避免谈论艺术,总是愁眉苦脸。唯一预期的结果是身体和精神的退化。

1903年2月,弗鲁贝尔出院了。他昏昏欲睡,心不在焉,所有的绘画尝试都徒劳无功。医生建议送他去克里米亚,但到了4月,他的冷漠变成了一种严重的抑郁,画家不得不返回莫斯科。弗拉基米尔·冯·梅克建议弗鲁贝尔一家在他位于基辅省的豪宅里度过夏天。这让弗鲁贝尔振作起来,纳德兹达也很高兴。就在出发前,一个两岁的萨瓦·弗鲁贝尔生病了。在基辅,他的病越来越严重,5月3日,孩子死了。弗鲁贝尔从冷漠走向悲伤,开始积极筹划葬礼。他努力装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来支持妻子,妻子一句话也没说。萨瓦被埋葬在拜科夫公墓。在失去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后,这对夫妇去找了冯·梅克,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在这座宅邸里,弗鲁贝尔的精神健康状况明显恶化,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断然地说:“请把我放在某处;否则,我会给你添麻烦的。”。然而,他非常害怕圣西里尔修道院的诊所。

根据与他们关系密切的蒂林医生的建议,决定把画家带到里加,在那里他被分配到乡村机构。弗鲁贝尔处于严重的抑郁症中,他想自杀,但他拒绝进食。症状与上一次危机大不相同,弗鲁贝尔经历了自卑和幻觉的幻觉,而不是虚幻的幻想。然而,当地医生没有证实贝赫捷列夫和塞尔斯基的诊断,声称弗鲁贝尔是一位忧郁的艺术家,他需要工作。因此,弗鲁贝尔又回到了他的旧作品《复活节丛林》,这部作品被重新漆成了“Azrail”。纳德兹达·弗鲁贝尔给安娜·弗鲁贝尔写信说,米哈伊尔睡眠不足,他再次对自己不断刷新的脸感到不满意。工作并没有改善他的精神健康。此外,画家变得非常虚弱,他只能坐在轮椅上活动,因为他得了风湿病。他的家人和朋友都认为他活不下去了。然而,画家活了下来,在夏天,遵照塞尔维亚人的建议,1904年7月9日,弗鲁贝尔被送到彼得罗夫斯基公园的Fedor Usoltsev卫生诊所。

乌斯奥尔特塞夫医生诊断出弗鲁贝尔患有一种三级梅毒,梅毒螺旋体只影响脊髓,而不影响大脑。同时,弗鲁贝尔的幻觉是由艺术家中常见的双相情感障碍引起的。由于Usoltsev诊所采用了渐进式的方法,Nadezhda和安娜弗鲁贝尔频繁来访(他们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每天都去米哈伊尔看望),弗鲁贝尔几乎完全康复了。有时他甚至会被释放,与妻子独处几个小时。Usoltsev诊所的康复理念是让病人感觉像在家一样——这就是为什么诊所在Usoltsev医生的私人住宅里,他和他的家人和病人住在一起。医生经常邀请艺术家和歌手参加有组织的家庭音乐会。病人和医务人员一起参加晚间活动。乌索尔采夫珍视弗鲁贝尔的艺术,并以各种可能的方式鼓励他的创作追求。在这一时期,著名的精神病学家、第一批精神病研究者之一帕维尔·卡尔波夫积极与画家交流。这种疗法大大改善了画家的健康状况。在诊所里画的一幅画上,弗鲁贝尔写道:“从复活的弗鲁贝尔写给我亲爱的尊敬的Fedor Arsenievich”。

弗鲁贝尔保存下来的遗产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铅笔画。当时,画家主要画医生、勤杂工、病人、熟人、打牌下棋的人、风景素描。他还画了房间的角落和一些简单的物体,如椅子、扔在椅子上的一件衣服、一张皱巴巴的床(意为“失眠”)、烛台、卡拉芙、玻璃杯里的玫瑰。也许,回到艺术界,他觉得有必要“虚心苦读人物画”。画家没有程式化,而是运用了“最细致的生活印象的天真转移”。在其他作品中,弗鲁贝尔画了乌索尔特塞夫医生,他的妻子和一个学生兄弟。未完成的乌索尔特塞夫医生的画像与镀金的图标被保留下来。画家只用一支没有任何颜色的黑色铅笔就能够反射出背景的图案纹理和图像上的亮点,他在这些小细节中“拯救”了这张脸。

1904年夏天,纳德兹达扎贝拉得到了马里恩斯基剧院的邀请。由于弗鲁贝尔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而乌索尔采夫医生也不坚持让他呆在诊所里;他的配偶们搬到了圣彼得堡。在那之后不久,纳德兹达意识到,由于经历了一些事件,她的声音失去了以前的音调。因此,她再也不能在歌剧中表演了,最终发现自己在室内乐中。在这一时期,弗鲁贝尔在不同的场景中描绘了纳德兹达的大量肖像。其中一幅是一幅两米长的“音乐会后”油画,描绘了扎贝拉穿着一件按照弗鲁贝尔的设计创作的礼服。

公众和评论家们对弗鲁贝尔艺术的看法发生了重大变化。《米尔伊斯库斯塔娃》(Mir Isskustva)的双期杂志(第10-11期,1903年)完全致力于弗鲁贝尔和他的遗产。这期杂志刊登了他的画作的复制品,许多评论家公开否认他们先前发表的负面评论。造成这种巨大变化的原因之一是欧洲艺术界对印象主义和象征主义的认可。于是,一种独特的象征性、情感性和象征性的绘画风格开始流行起来。

在1905年举行的俄罗斯艺术家联合会(Union of Russian Artisters Union)的展览上,弗鲁贝尔的画作《珍珠壳》(the Pearl Shell)被展出。与勒蒙托夫作品中的插图一样,弗鲁贝尔创作了大量的素描,试图抓住并解决“黑白色”的问题。然而,最后的版本上有海公主的雕像,弗鲁贝尔后来告诉普拉科夫:

毕竟,我并不打算在我的《珍珠》里画任何“海公主”。我想用所有的现实来传达这幅画,而这正是《珍珠游戏》(game of pearl)的基础,只有当我用铅笔和木炭画了几幅画之后,我才开始用颜色来描绘这些公主。

同时,德米特里耶娃也不欣赏这种做法:“那些人物,他竟然为自己放了一个珍珠壳,简直配不上这样一个神奇的石窟。这些可爱的人物太让人想起了他们的许多长发姐妹,她们来自一个典型的新艺术装饰;艺术家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对自己的作品并不满意”。后来,弗鲁贝尔不断在他们的画像中看到一些淫秽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他违背自己的意愿出现在画中的。

1905年2月,弗鲁贝尔又开始出现精神病症状。纳德齐达从莫斯科召见了乌索尔采夫来照顾他的病人。米哈伊尔·弗鲁贝尔明白一切,没有反抗。3月6日启程前往莫斯科之前,他开始告别亲朋好友,来到艺术学院看望帕维尔·奇斯蒂亚科夫,并参观了帕纳耶夫斯基剧院,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妻子。

乌斯奥尔特塞夫医生的妻子维拉·乌索尔特塞娃向纳德兹达弗鲁贝尔描述了维罗贝尔的病情,具体情况如下:

米哈伊尔的情况没有改变。他的睡眠时间似乎长了一点。他通常通宵睡五个小时,很少有一天他至少睡不到三个小时。他在适当的时候吃得很好。但是,不幸的是,他把夏天的新外套和裤子撕碎了。他假装很平静,上床睡觉,给自己盖上一条毯子,在仆人注意到之前,他就开始把下面的布扯成条状……他的体力很高,这对一个聪明人来说是罕见的……你问,你要不要给他写信。不,你不应该。他不注意写信,也不亲自写信。他经常被妄想所迷惑…。对你的爱是一根红线,在他所有的谈话中都能看到……所以,他向我解释说,如果有人把五颜六色的东西塞进洞里,那件大衣和裤子对你会有用处…。

只有半年后,弗鲁贝尔才开始或多或少地表现出对物理环境的响应能力。然而,他写给萨贝拉的信充满了自卑和悔改。尽管“声音”折磨着他,他还是回到了先知的主题,开始写“六翼六翼天使”,并谈到了先知以西结的视觉主题。然而,这幅画一直没有完成,因为在1906年初,他的视力开始急剧下降,证明诊断为进行性瘫痪。此外,画家被诊断患有视神经病变。米哈伊尔几乎完全由妻子出钱留在诊所,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在乌索尔特塞夫诊所住一个月要花100-150卢布。相反,塞尔斯基开办的大学诊所只花了9卢布。剧院管理层理解纳德齐达处境的艰难。她每年3600卢布的工资足以支付这些费用,这使她得以留在剧团。

弗鲁贝尔的艺术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1905年11月28日,他被授予“在艺术界享有盛誉”的绘画院士称号。在那之后,《佐洛托·鲁诺》的编辑尼古拉·里亚布辛斯基(Nicolai Ryabushinsky)拜访了弗鲁贝尔诊所,并提出要为瓦莱里·布莱索夫(Valery Bryusov)上漆。当时的想法是出版一系列当代著名作家的肖像画。这些肖像画应该是该领域最知名的画家所作。例如,瑟罗夫被邀请为康斯坦丁·巴尔蒙特作画。里亚布辛斯基提前花了300卢布买了这幅肖像画,此外还花100卢布买了这幅自画像“先知头像”。布吕佐夫后来对这幅肖像画的作品作了如下描述:

门开了,弗鲁贝尔进来了。他以一种错误的、沉重的步态走了进来,好像在拖他的脚。说实话,当我看到弗鲁贝尔时,我很震惊。那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穿着一件又脏又皱的衬衫。他有一张微红的脸和一双猎鹰般的眼睛;突出的头发而不是胡子。第一印象:疯了!<…>在现实生活中,所有小弗鲁贝尔的动作都反映了他的混乱。然而,当他的手拿着铅笔或一块煤时,它变得非常坚定和自信。他画的线是绝对正确的。

他的艺术力量胜过其他一切。人类死了,被毁灭了,但大师继续活着。

在第一届会议期间,第一稿已经完成。我真的很抱歉,没人想到要拍这张黑色的画。在表现、面部表情和相似性方面,它几乎比后来用彩色铅笔画的肖像画更引人注目。

随后,琉布辛斯基委托瑟罗夫为弗鲁贝尔画像。他们组织了这项工作,因此,弗鲁贝尔能够在早上画布鲁索夫,而瑟罗夫在下午画弗鲁贝尔。尽管纳德齐达·扎贝拉担心弗鲁贝尔是否能承受这样的压力,但乌索尔特夫明确地说,“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是健康和非常健康的。”1906年2月1日出版了第一期《佐洛托·鲁贝尔》,布吕佐夫的诗《致M.A.Vrubel》开启了这一期。十二天后,弗鲁贝尔向他的妻子抱怨说他不会读书也不会画画。没几天,他就完全失明了。

1906年2月初,安娜·弗鲁贝尔拜访了她的哥哥米哈伊尔。后来她成了他的护士,也当了向导。在与乌索尔特塞夫协商后,决定将弗鲁贝尔带回圣彼得堡,因为他确实需要亲属和亲人的医疗支持。安娜和纳德兹达在一间公寓里安顿下来,而米哈伊尔·弗鲁贝尔则被安置在科纳塞维奇医生经营的一家极好的诊所里,画家在那里庆祝了他50周年纪念日。然而,诊所远离家乡,对政权有严格的命令。因此,决定将弗鲁贝尔转移到位于艺术学院附近Vasilyevsky岛4-5线的Adolf Bari医院,该医院拥有完全自由的体制。瑟罗夫向艺术学院提出请求,要求他每月向弗鲁贝尔支付津贴,以支付一些住院费用。这项请求获得批准,弗鲁贝尔开始在夏季收到75卢布,在冬季收到100卢布。

在弗鲁贝尔失明后,他的剧烈癫痫发作更加罕见。纳德齐达定期拜访他,有时甚至组织家庭音乐会。安娜·弗鲁贝尔每天都去拜访哥哥,陪他散步,给他朗读。尤其是他们经常重读伊万·屠格涅夫的散文诗和安东·契诃夫的中篇小说《大草原》,弗鲁贝尔曾经以此为基础创作了一幅画。叶卡捷琳娜·格后来回忆说:

... 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非常热衷于阅读,不能只忍受悲伤的结局,总是写一个新的,一个更快乐的结局……有时他太沉迷于自己,既听不到读书也听不到歌,而且在讲述他翡翠眼睛的童话故事,古代世界的生活以及他是如何创作出文艺复兴时期所有著名作品的。

1910年4月3日弗鲁贝尔的葬礼。花圈右侧的前景:亚历山大·布洛克、叶卡捷琳娜·格、纳德齐达·弗鲁贝尔、尼古拉斯·罗里奇、莱昂·巴克斯特、伊万·比利宾、瓦伦丁·瑟罗夫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弗鲁贝尔几乎总是不断地产生幻觉,并且经常向别人重复他的想象。有几天他经历了开悟,然后抱怨降临在他身上的不幸。除此之外,他还遵循着禁欲主义的修行方式——拒绝进食,整夜站在床前。弗鲁贝尔甚至认不出他的老朋友,例如,波列诺夫。后来安娜·弗鲁贝尔回忆说,去年她哥哥说他厌倦了生活。1910年2月,他故意拿着一扇开着的窗户,在附近闲着,引发肺炎,最终演变成短暂的肺结核。同时,他保留了他固有的美学直到最后一刻。叶卡捷琳娜葛记得,他“几乎很高兴地服用奎宁,当他看到一种水杨酸钠时,他说:“这太难看了”。甚至在那之前,乌索尔特塞夫就曾写道:“他和其他病人不同,他们通常先失去最薄的或最美的感觉,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是最后一个;弗鲁贝尔的美感最后消失,因为这是他第一个。”。

在他1910年4月1日(14日)去世的前夜,弗鲁贝尔整理好自己,用古龙水清洗,晚上对照顾他的护士说:“尼古拉,我躺在这里就够了,我们要去学院。”事实上,第二天,弗鲁贝尔的棺材就被放进了艺术学院。死亡记录表明,弗鲁贝尔“死于进行性瘫痪”。

叶卡捷琳娜·格负责葬礼,并下令制作死亡面具。4月3日,葬礼在圣彼得堡的诺沃德维奇公墓举行。亚历山大布洛克发表演讲,称这位画家是“其他世界的使者”,他“把他的恶魔们留给我们,作为对付紫罗兰邪恶,对抗黑夜的施法者。在弗鲁贝尔和其他像他这样的人每世纪向人类揭示一次的事情之前,我只能颤抖。我们看不到他们所看到的世界”。

每一个认识弗鲁贝尔的人都注意到他性格的特殊性;然而,他固有的性格特征是如此独特,以至于后来通过他精神疾病的棱镜重新思考。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弗鲁贝尔最好的肖像画是他的朋友兼同事康斯坦丁·科罗文(Konstantin Korovin)所作,他甚至精确地捕捉到了画家最小的人物特征。科罗文是这样回忆弗鲁贝尔的:

科罗文著《1898年的弗鲁贝尔》

他很欣赏德米特里·莱维茨基、弗拉基米尔·博罗维科夫斯基、瓦西里·特罗皮宁、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伊万诺夫、卡尔·布柳洛夫和所有的老院士……有一次我的朋友帕维尔·图奇科夫问他俄罗斯的农奴制。

–是的,误解无处不在,包括西方。什么,你的所有权更好?在那之前-宗教裁判所?这一点在俄罗斯似乎并不存在。但令人遗憾的是,人们离开了他们的美貌创造者而没有理解。毕竟,我们不知道普希金的事,如果他们读到他的话,那就是这么少的人。很遗憾…

有一次有人在弗鲁贝尔面前说,醉酒在俄罗斯很普遍。

“不是真的,”弗鲁贝尔回答说,“人们在国外喝酒更多。但他们不注意,警察马上就把醉酒的带走了。

有一次夏天,和我住在多尔戈鲁科夫斯卡娅街的工作室里的弗鲁贝尔就快没钱了。于是他向我借了25卢布就走了。他很快就回来了,拿了一个大盆和一桶水,从弗朗索瓦科蒂的一个漂亮的瓶子里倒了一些古龙水。他脱了衣服,站在一个脸盆里,从桶里倒了出来。然后他点燃了铁炉,把四个鸡蛋放在里面,然后和一条烤面包一起吃。他花了20卢布买了一瓶香水…

–啊,太好了,–我告诉他–你在干什么,米莎。。。

他不明白。好像这是必要的。有一次,他以三卢布的价格卖掉了《石头客》中一幅唐璜的精美画作。只是为了某个人。给自己买了白色的儿童手套。穿上一次之后,他就说:“真粗俗”。

1913年6月20日,纳德齐达·扎贝拉·弗鲁贝尔(Nadezhda Zabela Vrubel)去世,享年45岁,就在她参加音乐会之后。她和她丈夫葬在附近。俄罗斯雕塑家利昂尼德舍伍德决定在他们的坟墓上建造墓碑,但到了1913年,他只能建造黑色花岗岩基座。俄国革命后,诺沃德维奇公墓遭到严重破坏,许多坟墓被毁。20世纪30年代,亚历山大·涅夫斯基·拉夫拉(Alexander Nevsky Lavra)建立了一个墓地博物馆。后来,他们开始把著名艺术家的坟墓从诺沃德维奇公墓移到一个新的博物馆,但由于缺乏资金和后来战争的爆发,转移工作仍未完成。据称,弗鲁贝尔火山灰的转移并没有发生。2015年,公众倡议在弗鲁贝尔的坟墓上建立新的墓碑,但当地政府拒绝安装。

弗鲁贝尔的作品在莫斯科国家特雷亚科夫美术馆、圣彼得堡俄罗斯博物馆、鄂木斯克弗鲁贝尔美术馆、基辅美术馆、敖德萨艺术博物馆、白俄罗斯国家艺术博物馆等地展出。在鄂木斯克、基辅、沃罗涅日、莫斯科、萨拉托夫、敖德萨,许多纪念性景点和物品都以弗鲁贝尔命名。

许多研究者和评论家对维尤贝尔对俄罗斯和全球艺术的影响评价不一。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他的角色是“排外和分离的”。她不认为弗鲁贝尔是新艺术派的典型代表,主要是因为他“与新艺术运动不谋而合,相去甚远”。根据德米特里耶娃的说法,新艺术对弗鲁贝尔来说还不够有机,远远低于Leon Bakst或Valentin Serov,因为弗鲁贝尔遵循的是一种本质上不是“现代”的“深层自然崇拜”。

在弗拉基米尔·列尼亚辛看来,米哈伊尔·弗鲁贝尔能够将象征主义作为一种和谐的美学和哲学体系运用到视觉艺术中。同时,作为一个创造者,他应该独自一人从“隐士,炼金术士,从另一个深奥的空间外星”进化到先知。P、 克里莫夫在俄罗斯新艺术运动的背景下,刻意地将其视为俄罗斯现代艺术革命脉络的代表人物。克里莫夫还指出,弗鲁贝尔在那种文化环境中的地位和意义,只能与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伊万诺夫在新古典主义中的地位相提并论。这是由于弗鲁贝尔的天赋和他后来对俄罗斯艺术世界的熟悉程度的结合。

克里莫夫认为,从“基辅时期”开始,弗鲁贝尔就已经开始在绘画中表现出新艺术的具体特征,如以程式化为主要形式阐释原则、渴望合成、强调轮廓的作用、冷色调、象征情绪等。

弗鲁贝尔风格的迅速发展可以解释为他脱离了当时任何主流艺术运动,如新古典主义或佩雷德维兹尼基。因此,他没有试图克服这些学说。弗鲁贝尔将学院主义视为自己前进的起点,是一种基本职业技能的结合。就个性和艺术思维而言,米哈伊尔是一个明显的个人主义者;他与启发他同时代其他艺术家的社会公正、合议制或正统统一的观念格格不入。此外,弗鲁贝尔的孤独感完全可以用他的社会环境来解释,因为作为一个资产阶级的艺术形式,19世纪80年代的新艺术派在俄罗斯还没有追随者。弗鲁贝尔不得不等待他的崇拜者、顾客和赞助人在19世纪90年代中期出现。


米哈伊尔·弗鲁贝尔作品收藏于:

特列季亚科夫画廊(59)

俄罗斯博物馆(36)

国立基辅俄罗斯艺术博物馆(26)

巴赫鲁申戏剧博物馆(4)

鄂木斯克艺术博物馆(3)

普希金博物馆(2)

俄罗斯萨拉托夫州立艺术博物馆(2)

梁赞区艺术博物馆(1)

敖德萨艺术博物馆(1)

阿布拉姆塞沃博物馆(1)

克拉斯诺达尔艺术博物馆(1)

布罗德斯基公寓博物馆(1)

鞑靼斯坦共和国国家美术博物馆(1)

维亚特卡艺术博物馆(1)

普希金之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