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克利
Paul Klee
代表作品：
艺术家名：保罗·克利（Paul Klee）
生卒日期： 1879年12月18日 - 1940年6月29日
国籍：瑞士
保罗·克利的全部作品（296）
保罗·克利（Paul Klee）瑞士画家。
他的高度个人风格受到包括表现主义、立体主义和超现实主义在内的艺术运动的影响。克利是一位自然绘图员，他对色彩理论进行了实验，并最终对其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对其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他的《形式和设计理论》（Writings on Form and Design Theory，Schriften zur Form und Gestaltungslehre）以英文出版，作为《 保罗·克利的笔记》（Paul Klee Notebooks），对于现代艺术来说，它们和达芬奇的文艺复兴绘画专著一样重要。他和他的同事、俄罗斯画家瓦西里·康定斯基都在德国包豪斯艺术、设计和建筑学院任教。他的作品反映了他枯燥的幽默和有时孩子气的视角，他的个人情绪和信仰，以及他的音乐性。
早期生活和训练
首先是生活的艺术；然后是我的理想职业，诗歌和哲学，以及我真正的职业，造型艺术；最后，由于缺乏收入，我只能从事插画工作。
——保罗·克利（Paul Klee）。
保罗·克利出生于瑞士慕尼黑布赫湖（Münchenbuchsee），是德国音乐老师汉斯·威廉·克利（Hans Wilhelm Klee，1849–1940）和瑞士歌手艾达·玛丽·克利（Ida Marie Klee，néeFrick，1855–1921）的第二个孩子。根据瑞士法律，公民身份由父亲的国籍定义，因此保罗·克利继承了父亲的德国公民身份。他的姐姐玛蒂尔德（Mathilde，卒于1953年12月6日）于1876年1月28日出生于沃尔岑豪森（Walzenhausen）。他们的父亲来自塔恩（Tann），在斯图加特音乐学院学习唱歌，钢琴，风琴和小提琴，在那里会见了他未来的妻子艾达·弗里克（Ida Frick）。汉斯·威廉·克利（Hans Wilhelm Klee）活跃于伯尔尼附近的霍夫维尔（Hofwil）伯尔尼州立学院（Bern State Seminary）担任音乐老师，直到1931年。在他的父母鼓励和启发他一生的过程中，克利得以发展自己的音乐技能。 1880年，他的家人搬到伯尔尼（Bern），在经过多次居住变更后，他们终于在1897年搬到了基兴费尔德（Kirchenfeld）地区自己的房子里。从1886年到1890年，克利参观了小学，并在7岁那年在市政音乐学校接受了小提琴课程。他在小提琴方面非常有才华，以至于11岁时，他被邀请作为伯尔尼音乐协会的非凡成员来演奏。
早年，克利跟随父母的意愿，专注于成为一名音乐家。但是他在青少年时代就决定从事视觉艺术，部分原因是出于叛逆，部分原因是现代音乐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他说：“鉴于历史上音乐成就的不断下降，我发现从事音乐创作的想法没有特别吸引人。”作为音乐家，他演奏并感觉到与18和19世纪传统作品的情感联系，但作为艺术家，他渴望自由地探索激进的想法和风格。十六岁时，克利的山水画已显示出相当的技巧。
1897年左右，克利开始了他的日记，一直保存到1918年，这为学者们提供了有关他的生活和思想的宝贵见解。在他的学年中，他狂热地吸取了教科书知识，尤其是素描漫画，并且已经展示了线条和体积上的技巧。他在伯尔尼的“体育馆”勉强通过了期末考试，在那里他获得了人文学科的资格。他用自己干练的机智写到：“毕竟，要达到精确的最低要求相当困难，而且涉及风险。”除了自己对音乐和艺术的浓厚兴趣外，克利还是一位伟大的文学读物作家，后来成为艺术理论和美学的作家。
在父母的勉强许可下，克利于1898年与海因里希·克尼尔（Heinrich Knirr）和弗兰兹·斯塔克一起在慕尼黑美术学院学习艺术。他擅长绘画，但似乎缺乏自然色彩感。他后来回忆说：“在第三个冬天，我甚至意识到我可能永远不会学绘画。”在这些年轻的冒险时期，克利（Klee）在酒吧里度过了很多时间，并与下层女性和艺术家的模特打交道。他在1900年有一个私生子，出生后几周就去世了。
在获得美术学士学位后，克利从1901年10月至1902年5月与朋友赫尔曼·哈勒（Hermann Haller）一起在意大利旅行。他们参观了罗马，佛罗伦萨，那不勒斯和阿马尔菲海岸，研究了过去几个世纪的画家。他大声喊道：“论坛和梵蒂冈已经对我讲话了。人本主义想使我窒息。”他对意大利的色彩做出了回应，但遗憾地指出：“在这个色彩领域，我需要为之奋斗。”对于克利来说，色彩代表着艺术上的乐观和高尚，也是他从黑白怪诞和讽刺作品中表达出来的悲观天性的希望。回到伯尔尼，他与父母住了几年，并偶尔上艺术课。到1905年，他开始开发一些实验技术，包括在黑色的玻璃板上用针进行绘画，从而产生了57幅作品，包括他的《父亲肖像》（1906年）。在1903-05年间，他还完成了十一次锌板蚀刻的周期，称为“发明”，这是他的第一部作品，其中他描绘了几个怪诞的人物。他评论说：“尽管我对自己的蚀刻作品感到十分满意，但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是专家。” 克利仍在音乐上投入时间，在管弦乐队中拉小提琴，并撰写音乐会和戏剧评论。
婚姻
克利于1906年与巴伐利亚钢琴家莉莉·斯顿普夫（Lily Stumpf）结婚，次年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名叫费利克斯·保罗。他们住在慕尼黑的一个郊区，当她上钢琴课和偶尔表演时，他就在家里照料自己的艺术作品。他当杂志插图画家的尝试失败了。克利的艺术作品在接下来的五年里进展缓慢，一部分是因为他不得不把时间和家务事分开，另一部分是因为他试图找到一种新的艺术方法。1910年，他在伯尔尼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随后又前往瑞士三个城市。
加入“蓝骑士”，1911年
1911年1月，Alfred Kubin在慕尼黑会见了克利，并鼓励他为伏尔泰的《老实人》插图。他的作品后来被发表在由库尔特·沃尔夫编辑的1920年版本的书中。大约在这个时候，克利的绘画作品增加了。他早期对荒诞和讽刺的倾向得到了Alfred Kubin的欢迎，库宾成为了克利的第一批重要收藏家之一。克利于1911年通过库宾结识了艺术评论家威廉·豪森斯坦（Wilhelm Hausenstein）。秋天，他结识了奥古斯特·麦克和瓦西里·康定斯基，冬天，他加入了弗兰茨·马尔克和瓦西里·康定斯基创办的青骑士（德语：Der Blaue Reiter，又译作蓝骑士）的编辑团队。在会见康定斯基时，克利记录道：“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信任。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有一个异常美丽和清醒的头脑。”其他成员包括奥古斯特·麦克，加布里埃·穆特和玛丽安娜·冯·韦里夫金。克利在几个月内成为青骑士最重要和最独立的成员之一，但他还没有完全融入。
参加艺术展览，1912年至1913年
这个协会使克利对现代色彩理论有了新的认识。1912年，他到巴黎旅行，也使他接触到立体主义的发酵和“纯绘画”的开创性例子，这是抽象艺术的早期术语。罗伯特·德劳内和莫里斯·德·弗拉芒克对色彩大胆的运用也启发了他。克利并没有模仿这些艺术家，而是开始用苍白的水彩画进行自己的色彩实验，并用有限重叠的色块绘制了一些原始景观，包括采石场（1913年）和碎石坑附近的房屋（1913年）。克利承认，为了达到他的“远大的崇高目标”，他“在这一领域为我准备了一场漫长的斗争”，很快，他发现了“连接绘画和色彩领域的风格”
突尼斯之旅，1914年
克利的艺术突破是在1914年，他与奥古斯特·麦克和Louis Moilliet短暂访问了突尼斯，那里的灯光质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写道：“色彩占据了我的全部；我不再需要追逐它，我知道它永远拥有我的力量……色彩和我在一起，我是画家。”有了这种认识，对大自然的忠诚就变得越来越重要。相反，克利开始研究“抽象的浪漫主义”。为了获得第二个艺术词汇，克利为制图能力增添了色彩，在许多作品中成功地将它们结合在一起，就像他在一个系列中所做的那样，他称之为“歌剧绘画”。这种新合成的最真实的例子之一是《巴伐利亚的唐·乔瓦尼》（The Bavarian Don Giovanni，1919）。
回到家后，克利画了他的第一个纯抽象作品《凯鲁万风格》（In the Style of Kairouan ，1914年），由彩色矩形和几个圆组成。彩色矩形成为他的基本构建块，一些学者将其与音符相关联，克利将其与其他彩色块结合以创建类似于音乐作品的色彩和谐。他对特定调色板的选择模仿了音乐键。有时他使用互补的颜色对，有时使用“不和谐”的颜色，再次反映出他与音乐性的联系。
军旅生涯
几周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了。起初，克利有点讽刺，正如他讽刺地写道：“我长期以来一直怀着这场战争。这就是为什么从内心上来说，这与我无关。”克利于1916年3月5日应征为普鲁士或帝国德国的预备役士兵。他的朋友奥古斯特·麦克和弗兰茨·马尔克在战役中的死亡开始影响他。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他创作了数个以战争为主题的笔墨石版画，包括《为理念而死》（Death for the Idea，1915）。在完成于1916年3月11日开始的军事训练课程之后，他成为前线士兵。 克利于8月20日前往飞机维修公司，执行熟练的手工工作，例如恢复飞机的迷彩和陪同飞机运输。 1917年1月17日，他被转到格斯霍芬的巴伐利亚皇家飞行学校，担任司库的书记员直到战争结束。这使他可以留在营房外的一间小房间里继续绘画。
在整个战争期间，他继续绘画，并设法参加了几次展览。到1917年，克利的作品销售良好，艺术评论家称赞他是新德国艺术家中最好的。他的《Ab ovo》（1917）因其精湛的技艺而特别值得注意。它在纱布和纸上用粉笔粉画水彩，产生丰富的三角形，圆形和新月形纹理。展示了他的探索范围，色彩和线条的融合，他的《警告的船只》（Warning of the Ships，1918年）是一张彩色图纸，上面充满了被压抑的颜色上的符号图像。
成熟职业
1919年，克利申请在斯图加特艺术学院任教。这一尝试失败了，但他成功地与经销商汉斯·戈尔茨（Hans Goltz）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合同（最低年收入），汉斯·戈尔茨颇具影响力的画廊为克利带来了巨大的曝光，并取得了一些商业成功。1920年的300多件作品的回顾也是值得注意的。
克利从1921年1月到1931年4月在包豪斯任教。他是书籍装订、彩色玻璃和壁画工作室的“形式”大师，并拥有两个工作室。1922年，康定斯基加入工作人员，并恢复了与克利的友谊。同年晚些时候，举行了第一届包豪斯展览和艺术节，克利为此创作了一些广告材料。克利欢迎包豪斯内部的许多相互矛盾的理论和观点：“如果结果是成就，我也赞成这些力量相互竞争。”
克利也是蓝骑士四人的成员，与瓦西里·康定斯基、利奥尼·查理斯·费宁格和阿列克谢·冯·贾伦斯基一起；他们成立于1923年，1925年在美国共同演讲和展览。同年，克利在巴黎举行了他的第一次展览，他在法国超现实主义者中大受欢迎。克利在1928年访问了埃及，这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如突尼斯。1929年，威尔·格罗曼（Will Grohmann）出版了第一部关于克利作品的主要专著。
从1931年到1933年，克利还在杜塞尔多夫学院任教，并被一家纳粹报纸选中，“然后那个伟大的家伙克利出现了，他在德索已经以包豪斯教师而闻名。他告诉大家他是一个纯种阿拉伯人，但他是一个典型的加利西亚犹太人。”盖世太保搜查了他的家，他被解雇了。他的自画像从名单中删除（1933年），以纪念这一悲伤的时刻。1933年至1934年，克利在伦敦和巴黎举办了画展，最后见到了毕加索，他非常钦佩他。克利一家于1933年底移民到瑞士。
克利正处于创作的巅峰。他的《帕纳斯苏姆》（ Ad Parnassum，1932）被认为是他的杰作，也是他点画风格的最佳范例；这也是他最大、最精细的作品之一。1933年，他在德国的最后一年创作了近500部作品。然而，在1933年，克利开始出现硬皮病的症状。他致命疾病的进展使吞咽变得非常困难，可以通过他在最后几年创作的艺术来追踪。1936年他的作品只有25幅。20世纪30年代后期，他的健康有所恢复，康定斯基和毕加索的来访使他深受鼓舞。克利更简单、更大的设计使他能够在最后几年保持产量，1939年他创作了1200多件作品，创下了一年来的职业生涯新高。他使用较重的线条，主要是几何形状，颜色块较少但较大。他五花八门的调色板，有些颜色鲜艳，有些颜色阴沉，也许反映了他乐观和悲观的交替情绪。回到1937年的德国，克利的17幅作品参加了“堕落艺术”展览，他的102幅公共收藏作品被纳粹没收。
死亡
1935年，在搬到瑞士并在非常有限的环境中工作两年后，克利患上了硬皮病，一种导致结缔组织硬化的自身免疫性疾病。
他忍受的痛苦似乎反映在他最后的艺术作品中。在他最后的几个月里，他创作了50幅天使画。他最后的一幅画《死亡与火》（Death and Fire）的中心是一个骷髅头，脸上出现了德语中的死亡词“Tod”。他于1940年6月29日在瑞士洛迦诺的穆拉尔托去世，但未获得瑞士公民身份，尽管他出生在该国。瑞士当局认为他的艺术作品过于革命，甚至堕落，但最终在他死后六天，他们接受了他的要求。他的遗产包括大约9000件艺术品。他的儿子费利克斯在他的墓碑上写着“克利的信条”，上面写着：“我无法在此时此地被把握，因为我的居所在死者和未出生者之间。 比平时稍微接近造物主的心，但仍然不够接近。”（I cannot be grasped in the here and now, for my dwelling place is as much among the dead as the yet unborn. Slightly closer to the heart of creation than usual, but still not close enough.）他被安葬在瑞士伯尔尼的舍尔登弗里德霍夫。
风格和方法
克利与表现主义、立体主义、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的作品很难分类。他通常与同行隔离工作，并以自己的方式诠释新的艺术趋势。他在方法和技术上很有创造力。克利曾在许多不同的媒体工作——油画、水彩、墨水、粉彩、蚀刻和其他。他经常把它们合二为一。他使用帆布、粗麻布、细棉布、亚麻布、纱布、纸板、金属箔、织物、壁纸和新闻纸。克利使用喷漆、刀涂、冲压、上光和厚涂，以及混合介质，如油与水彩画、水彩画与钢笔和印度墨水，以及油彩与蛋彩。
他是一个天生的绘图员，通过长期的实验，他掌握了色彩和色调。他的许多作品结合了这些技巧。他使用各种各样的调色板，从近乎单色到高度多色。他的作品往往具有脆弱的童稚气质，通常规模较小。他经常使用几何形式和网格格式的构图，以及字母和数字，经常与动物和人的有趣图形相结合。有些作品是完全抽象的。他的许多作品及其标题反映了他枯燥的幽默和多变的情绪；一些人表达了政治信念。它们经常暗指诗歌、音乐和梦，有时还包括文字或乐谱。后来的作品以蜘蛛般的象形文字符号而著称。雷纳·玛丽亚·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在1921年写过关于克利的文章，“即使你没有告诉我他会拉小提琴，我也会猜到很多时候他的画都是音乐的翻版。”
帕梅拉·科特（Pamela Kort）观察到：“克利1933年的画作为观众提供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机会，让他们可以窥探到他美学的一个主要方面，而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尚未得到赏识：他毕生关注模仿和机智的可能性。这就是它们的真正意义所在，尤其是对于那些不知道克利的艺术具有政治层面的观众而言。”
在为数不多的塑料制品中，有1916年至1925年间为儿子费利克斯制作的手木偶。这位艺术家既没有把它们作为他的作品的一部分，也没有把它们列入他的作品目录。30只保存完好的木偶存放在伯尔尼的保罗·克利中心。
作品
早期作品
克利的一些早期保存的儿童画，他的祖母鼓励，被列在他的作品目录上。伯尔尼年间共制作了19次蚀刻。
克利在1905年开始引进一项新技术：用针在发黑的玻璃面板上划伤。通过这种方式，他创作了大约57幅微光玻璃画作（Verre églomisé pictures），其中包括1905年的《花园场景》和1906年的《父亲肖像》，他试图将绘画和抓挠结合起来。克利孤独的早期作品结束于1911年，那一年他遇到了平面艺术家Alfred Kubin，并受到他的启发，与蓝骑士（Blaue Reiter）的艺术家联系在一起。
神秘抽象时期，1914-1919
1914年4月，克利在突尼斯为期12天的教育之旅中，创作了马克和莫利埃的水彩画，以保罗·塞尚和罗伯特·德洛奈斯（Robert Delaunays）的立体主义形式理念，实现了北非乡村强烈的光线和色彩刺激。其目的不是模仿自然，而是创造类似于自然形成原理的构图，如《在圣日耳曼之家》（In den Häusern von Saint-Germain ）和《街边咖啡馆》（ Straßencafé）的作品。克利以网格形式传达风景，使其融入色彩和谐之中。在那个时期，他还创作了抽象作品，如《抽象》（abstract）和《由色带连接的彩色圆圈》（Farbige Kreise durch Farbbänder verbunden ）。他从不放弃这个对象，从未发生过永久性隔离。 克利历时十余年对色彩进行实验和分析，最终形成了一件独立的人工作品，其设计理念基于多彩的东方世界。
《马克花园里的吹风机》（Föhn im Marc'schen Garten）是在都灵之旅后制作的。尽管花园的元素清晰可见，但进一步向抽象化的方向发展是显而易见的。克利当时在日记中写道：
在大的铸模坑里，有一块废墟，上面有一块半挂着。它们为抽象提供了素材。世界是可怕的，艺术是抽象的，而快乐的世界产生世俗的艺术。
在他服兵役的印象下，他于1917年创作了绘画《花》（Trauerblumen，Velvetbells），其图形符号、植物和幻觉形状是他未来作品的先驱，将图形、颜色和物体和谐地结合在一起。这是飞机第一次出现在作品中，比如1918年的《花神》（Blumenmythos，Flower Myth），反映了他在格斯特霍芬看到的飞行和坠落的飞机，以及拍摄到的飞机坠毁。
在1918年的水彩画《曾经从夜的灰色中出现》（Einst dem Grau der Nacht enttaucht）中，这是一首可能由克利创作的作曲诗，他用分色正方形将字母组合成小字体，用银纸将第一节和第二节隔开。在纸板的顶部，它承载着图画，诗句以手稿的形式刻在上面。在这里，克利并不依赖德洛奈的色彩，而是马克的，尽管两位画家的绘画内容并不一致。克利的艺术品经销商赫尔瓦思·沃尔登（Herwarth Walden）在这些画中看到了他作品的“换卫兵”（Wachablösung）。自1919年以来，他经常使用油画颜料，将水彩和彩色铅笔结合在一起。1919年的R别墅（巴塞尔美术馆）将太阳、月亮、山脉、树木和建筑等可见现实以及超现实的承诺和感悟结合在一起。
包豪斯时期和杜塞尔多夫时期的作品
这段时期，他的作品包括《骆驼》（一幅富有节奏感的树木风景画），以及其他带有抽象图形元素的画作，例如《受影响的地方》（1922年）。在此期间，他创作了《叽叽喳喳的机器》（ Die Zwitscher-Maschine），这幅画后来被从英国国家美术馆下架。在慕尼黑“堕落的艺术”展览中，这幅画被指控为诽谤作品，之后被纽约布赫霍尔茨画廊（Buchholz Gallery）买下，并于1939年转入现代艺术博物馆。标题中的“叽叽喳喳”指的是张嘴的鸟，“机器”则由曲柄表示。
这幅水彩画乍一看略显幼稚，但其实蕴含着更多解读。这幅画可以被解读为克利的批判，他通过鸟类的变性，表明世界技术化剥夺了这些生物的自主权。
同时期的其他作品有1925 年的《金鱼》、 1928 年的《猫和鸟》以及1929 年的《主干道和小路》。通过改变画布的底色并结合绘画技巧，克利创造了新的色彩效果和画面印象。
1916年至1925年间，克利为儿子菲利克斯创作了50个手偶。这些手偶并未收录于包豪斯的作品目录中，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私人玩具。尽管如此，它们仍然是克利意象艺术的典范之作。他不仅私下进行木偶表演，还在包豪斯进行艺术创作。
1931年，克利转学到杜塞尔多夫学院任教；纳粹不久后关闭了包豪斯学院。在此期间，克利创作了一系列守护天使的插画。其中包括《在天使的照料下》（In Engelshut）。这幅作品的叠加技法体现了他在1920年至1932年间绘画方法的复调性。
1932年的画作《帕纳索斯山》（Ad Parnassum）也创作于杜塞尔多夫时期。这是他尺寸最大的画作之一，因为他通常使用小尺寸画幅。在这幅类似马赛克的点彩画中，他融合了不同的技法和构图原则。受1928年至1929年埃及之旅的影响，克利用单独压印的点构建了一个色场，周围环绕着类似的压印线条，最终呈现出一座金字塔。“帕纳索斯山”的屋顶上方有一轮太阳。标题表明这幅画是阿波罗和缪斯的居所。 1929年游历埃及期间，克利与这片土地产生了一种联系，艺术史学家奥利维尔·伯格鲁恩（Olivier Berggruen）将其描述为一种神秘的感觉：“在沙漠中，强烈的阳光似乎包裹着一切生物；而在夜晚，星星的运转更是清晰可辨。在古代墓葬的建筑中，克利发现了一种比例感和尺度感，人类似乎与这片浩瀚的景观建立了一种令人信服的联系；此外，他还被这些纪念碑建造方式背后的深奥数字命理学所吸引。” 1933年，克利在德国的最后一年，创作了一系列绘画和素描；全集共包含482件作品。同年创作的自画像——标题为“von der Liste gestrichen”（从名单中除名），展现了他失去教授职位后的感受。这幅抽象肖像以深色绘制，描绘了闭着的眼睛和紧闭的嘴唇，而他的后脑勺上则画着一个大大的“X”，象征着他的艺术在德国不再受到重视。
在瑞士的最后作品
这一时期克利主要创作大幅画作。患病后，1936年的作品目录上大约有25件作品，但他的创作量在1937年增加到264幅，1938年增加到489幅，而他创作最多的1939年则增加了1254幅。这些作品探讨了矛盾的主题，表达了他的个人命运、政治处境和他的智慧。例如水彩画《音乐家》（Musiker），一幅火柴人脸，嘴角时而严肃，时而微笑；以及反法西斯主义作品《高架桥革命》（Revolution des Viadukts）。在1937年创作的《高架桥》（Viadukt）中，桥拱从河岸分离，因为它们拒绝被链条连接，从而引发骚乱。 自1938年以来，克利更加专注于象形文字元素的创作。同年创作的 画作《杜尔卡马拉岛》（Insula dulcamara ）是他最大的作品之一（88 厘米 × 176 厘米（35 英寸 × 69 英寸）），描绘了一幅位于元素中心的白色面孔，其黑色眼窝象征着死亡。苦涩和悲伤在他这段时期的许多作品中并不鲜见。
克利于1940年创作了一幅与之前作品截然不同的画作，这幅画作在断头台上没有署名。这幅相对写实的静物画名为《无标题》 （Ohne Titel），后来被命名为《死亡天使》（ Der Todesengel），描绘了花朵、一个绿色花盆、一个雕塑和一个天使。黑色地面上的月亮与这些画面分隔开来。克利60岁生日时，有人在这幅画前拍了张照片。
反响与遗产
当代观点
艺术并不复制可见之物，而是使可见之物变得可见。
“克利的作品声名显赫。至少一行字就能展现他的智慧。他样样精通；深刻、温柔，以及更多其他优点，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富有创新精神。”克利未来在包豪斯的艺术同事奥斯卡·施莱默（Oskar Schlemmer）在其1916年9月的日记中写道。
小说家兼克利的好友威廉·豪森斯坦（Wilhelm Hausenstein）在其著作《论绘画中的表现主义》（Über Expressionismus in der Malerei）中写道：“或许，对于音乐人来说，克利的态度总体上是可以理解的——克利是世界上最令人愉悦的演奏巴赫和亨德尔作品的小提琴家之一。 对于克利这位德国古典立体主义画家来说，世界音乐成了他的伴侣，甚至可能是他艺术的一部分；用音符记录下来的创作，似乎也与此类似。”
1925年，克利参观巴黎超现实主义展览时，马克斯·恩斯特对他的作品印象深刻。他略带病态的主题吸引了超现实主义者。安德烈·布勒东推动了超现实主义的发展，并在一本画册中将克利1912年的画作《房间透视与人》（Zimmerperspektive mit Einwohnern ）更名为《室内精神》（chambre spirit ） 。评论家勒内·克雷维尔称这位艺术家是一位“梦想家”，他“从神秘的深渊中释放出一群抒情的小虱子”。保罗·克利的密友威尔·格罗曼在《艺术手册》中指出，他“脚踏实地，站得稳。他绝不是一个梦想家；他是一个现代人，在包豪斯担任教授。”据胡安·米罗回忆，布勒东对克利持批评态度：“马松和我都发现了保罗·克利。保罗·艾吕雅和克勒维尔也对克利很感兴趣，他们甚至还拜访过他。但布勒东却鄙视他。”
汉斯·普林茨霍恩的著作《精神病患者的艺术》（ Bildnerei der Geisteskranken，意为“精神病患者的艺术”）于1922年出版后，精神病患者的艺术不仅启发了克利，也启发了康定斯基和马克斯·恩斯特。 1937年，普林茨霍恩选集中的部分论文在慕尼黑举办的国家社会主义宣传展“堕落的艺术”（Entartete Kunst ）上展出，其目的是将基希纳、克利、诺尔德等艺术家的作品比作精神病患者的作品，以此来诋毁他们。
1949年，马塞尔·杜尚如此评价保罗·克利：“面对克利的画作，第一反应是欣喜地发现，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或者说本来可以，尝试像童年时期那样画画。他的大部分作品乍一看，都流露出一种朴素、天真的表情，就像儿童画中常见的那样。 仔细分析，我们就能发现一种以高度成熟的思维为基础的技法。对水彩画的深刻理解，以及他独特的油画技法，以及以装饰性形状为框架的创作方式，使克利在当代艺术中脱颖而出，独树一帜。另一方面，在过去的30年里，他的实验被许多其他艺术家借鉴，成为绘画领域各个领域新创作的基础。他极高的创作效率从未像往常一样显得重复。他有太多话要说，以至于一个克利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克利。”
克利的画作之一《新天使》是德国 哲学家和文学评论家 瓦尔特·本雅明 (Walter Benjamin)的解读文本的对象，他于 1921 年购买了这幅画。在《历史哲学提纲》中，本雅明认为画中描绘的天使可以被视为代表历史的天使。
他的遗产的另一个方面，也是他在现代艺术想象中多面存在的体现，是他对那些对算法史感兴趣的人的吸引力，计算机艺术先驱弗里德·纳克的《向保罗·克利致敬》就是一个例证。
音乐诠释
与他喜欢大胆的现代绘画实验不同，克利虽然在音乐方面才华横溢，却对更古老的音乐传统更感兴趣；他既不欣赏瓦格纳、布鲁克纳和马勒等19世纪末的作曲家，也不欣赏当代音乐。在他看来，巴赫和莫扎特是最伟大的作曲家；他最喜欢演奏后者的作品。
克利的作品影响了许多作曲家，如阿根廷作曲家罗伯托·加西亚·莫里略在1943年创作了《保罗·克利三幅画》。其他影响者包括美国作曲家大卫·戴蒙德在1958年创作的四部作品《 保罗·克利的世界》。冈瑟·舒勒在1959/60年间创作了《保罗·克利主题七项练习曲》 ，由《古代和声》、《抽象三重奏》、《小蓝魔鬼》、《叽叽喳喳的机器》、 《阿拉伯村庄》 、《诡异时刻》和《田园曲》组成。西班牙作曲家贝内特·卡萨布兰卡斯创作了《改变声音》，根据克利创作的管弦乐即兴曲（2006年）； 卡萨布兰卡斯也是根据保罗·克利文本创作的祭坛画、为女高音、女中音和钢琴创作的室内康塔塔（2007年）的作者。 1950年，吉塞尔赫·克莱贝在多瑙辛格音乐剧院演出了他的管弦乐作品《Die Zwitschermaschine》，副标题为“Metamorphosen über das Bild von Paul Klee”。 Paul Klee 的 8 Pieces是Ensemble Sortisatio的首张专辑，于 2002 年 2 月和 3 月在莱比锡录制，2002 年 8 月在瑞士卢塞恩录制。作品《Wie der Klee vierblättrig wurde》（三叶草如何变成四叶）的灵感来自于水彩画《Hat Kopf, Hand, Fuss und Herz》（1930）、《Angelus Novus》和《Hauptweg und Nebenwege》。
1968年，一个名为“国家美术馆”的爵士乐队，由作曲家查克·曼吉奥内（Chuck Mangione）担任主唱，发行了专辑《表演保罗·克利绘画的音乐诠释》 。 1995年，希腊实验电影人科斯塔斯·斯菲卡斯（Kostas Sfikas）创作了一部完全基于保罗·克利画作的电影。这部电影名为《保罗·克利的预言之鸟悲伤》，片名取自克利的《黄鸟风景》。影片使用了保罗·克利画作的部分和剪纸制作而成。
建筑荣誉
自1995年以来，耶拿大学的“保罗·克利档案馆”（Paul Klee-Archiv）收藏了大量克利的作品。该档案馆位于弗朗茨-约阿希姆·韦尔斯波尔（Franz-Joachim Verspohl）创立的艺术史系内。档案馆内设有藏书家罗尔夫·绍尔韦因（Rolf Sauerwein）的私人图书馆，馆藏近700件作品，涵盖了30年来关于克利的专著、展览图录、大量二手文献以及克利的原始插图、明信片和一幅克利的签名摄影肖像。
建筑师伦佐·皮亚诺于 2005 年 6 月建造了保罗·克利中心。该博物馆位于伯尔尼，每六个月轮流展出约 150 件克利作品（总共 4000 件），因为不可能一次展出他的所有作品。此外，他的画作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它们含有相对感光的颜料、油墨和纸张，如果暴露在光线下太久，它们可能会褪色、变质、变褐并变脆。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了卡尔·杰拉西捐赠的全面的克利作品。其他展览包括卢塞恩的玫瑰园收藏馆、维也纳的阿尔贝蒂娜博物馆和柏林的伯格鲁恩博物馆。格斯托芬、吕贝克、克莱因-温特海姆、奥弗拉特的学校；他的出生地慕尼黑湖和杜塞尔多夫都以他的名字命名。
纳粹掠夺与赔偿
除了纳粹从博物馆缴获的克利作品外，他的一些作品还被纳粹从犹太收藏家及其家人手中掠夺。其中一些已被归还，而另一些则成为诉讼和索赔的对象。其中最著名的索赔案件之一是克利的《沼泽传奇》。
杂志
《保罗·克利双机期刊》（ISSN 2297-6809）致力于国际范围内的保罗·克利研究。期刊涵盖艺术史、艺术技术研究，以及关于保罗·克利生平和作品的文学和哲学文本。该期刊采用被称为“黄金之路”的开放获取出版策略，面向国际克利研究界的作者免费开放。
生卒日期： 1879年12月18日 - 1940年6月29日
国籍：瑞士
保罗·克利的全部作品（296）
保罗·克利（Paul Klee）瑞士画家。
他的高度个人风格受到包括表现主义、立体主义和超现实主义在内的艺术运动的影响。克利是一位自然绘图员，他对色彩理论进行了实验，并最终对其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对其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他的《形式和设计理论》（Writings on Form and Design Theory，Schriften zur Form und Gestaltungslehre）以英文出版，作为《 保罗·克利的笔记》（Paul Klee Notebooks），对于现代艺术来说，它们和达芬奇的文艺复兴绘画专著一样重要。他和他的同事、俄罗斯画家瓦西里·康定斯基都在德国包豪斯艺术、设计和建筑学院任教。他的作品反映了他枯燥的幽默和有时孩子气的视角，他的个人情绪和信仰，以及他的音乐性。
早期生活和训练
首先是生活的艺术；然后是我的理想职业，诗歌和哲学，以及我真正的职业，造型艺术；最后，由于缺乏收入，我只能从事插画工作。
——保罗·克利（Paul Klee）。
保罗·克利出生于瑞士慕尼黑布赫湖（Münchenbuchsee），是德国音乐老师汉斯·威廉·克利（Hans Wilhelm Klee，1849–1940）和瑞士歌手艾达·玛丽·克利（Ida Marie Klee，néeFrick，1855–1921）的第二个孩子。根据瑞士法律，公民身份由父亲的国籍定义，因此保罗·克利继承了父亲的德国公民身份。他的姐姐玛蒂尔德（Mathilde，卒于1953年12月6日）于1876年1月28日出生于沃尔岑豪森（Walzenhausen）。他们的父亲来自塔恩（Tann），在斯图加特音乐学院学习唱歌，钢琴，风琴和小提琴，在那里会见了他未来的妻子艾达·弗里克（Ida Frick）。汉斯·威廉·克利（Hans Wilhelm Klee）活跃于伯尔尼附近的霍夫维尔（Hofwil）伯尔尼州立学院（Bern State Seminary）担任音乐老师，直到1931年。在他的父母鼓励和启发他一生的过程中，克利得以发展自己的音乐技能。 1880年，他的家人搬到伯尔尼（Bern），在经过多次居住变更后，他们终于在1897年搬到了基兴费尔德（Kirchenfeld）地区自己的房子里。从1886年到1890年，克利参观了小学，并在7岁那年在市政音乐学校接受了小提琴课程。他在小提琴方面非常有才华，以至于11岁时，他被邀请作为伯尔尼音乐协会的非凡成员来演奏。
早年，克利跟随父母的意愿，专注于成为一名音乐家。但是他在青少年时代就决定从事视觉艺术，部分原因是出于叛逆，部分原因是现代音乐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他说：“鉴于历史上音乐成就的不断下降，我发现从事音乐创作的想法没有特别吸引人。”作为音乐家，他演奏并感觉到与18和19世纪传统作品的情感联系，但作为艺术家，他渴望自由地探索激进的想法和风格。十六岁时，克利的山水画已显示出相当的技巧。
1897年左右，克利开始了他的日记，一直保存到1918年，这为学者们提供了有关他的生活和思想的宝贵见解。在他的学年中，他狂热地吸取了教科书知识，尤其是素描漫画，并且已经展示了线条和体积上的技巧。他在伯尔尼的“体育馆”勉强通过了期末考试，在那里他获得了人文学科的资格。他用自己干练的机智写到：“毕竟，要达到精确的最低要求相当困难，而且涉及风险。”除了自己对音乐和艺术的浓厚兴趣外，克利还是一位伟大的文学读物作家，后来成为艺术理论和美学的作家。
在父母的勉强许可下，克利于1898年与海因里希·克尼尔（Heinrich Knirr）和弗兰兹·斯塔克一起在慕尼黑美术学院学习艺术。他擅长绘画，但似乎缺乏自然色彩感。他后来回忆说：“在第三个冬天，我甚至意识到我可能永远不会学绘画。”在这些年轻的冒险时期，克利（Klee）在酒吧里度过了很多时间，并与下层女性和艺术家的模特打交道。他在1900年有一个私生子，出生后几周就去世了。
在获得美术学士学位后，克利从1901年10月至1902年5月与朋友赫尔曼·哈勒（Hermann Haller）一起在意大利旅行。他们参观了罗马，佛罗伦萨，那不勒斯和阿马尔菲海岸，研究了过去几个世纪的画家。他大声喊道：“论坛和梵蒂冈已经对我讲话了。人本主义想使我窒息。”他对意大利的色彩做出了回应，但遗憾地指出：“在这个色彩领域，我需要为之奋斗。”对于克利来说，色彩代表着艺术上的乐观和高尚，也是他从黑白怪诞和讽刺作品中表达出来的悲观天性的希望。回到伯尔尼，他与父母住了几年，并偶尔上艺术课。到1905年，他开始开发一些实验技术，包括在黑色的玻璃板上用针进行绘画，从而产生了57幅作品，包括他的《父亲肖像》（1906年）。在1903-05年间，他还完成了十一次锌板蚀刻的周期，称为“发明”，这是他的第一部作品，其中他描绘了几个怪诞的人物。他评论说：“尽管我对自己的蚀刻作品感到十分满意，但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是专家。” 克利仍在音乐上投入时间，在管弦乐队中拉小提琴，并撰写音乐会和戏剧评论。
婚姻
克利于1906年与巴伐利亚钢琴家莉莉·斯顿普夫（Lily Stumpf）结婚，次年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名叫费利克斯·保罗。他们住在慕尼黑的一个郊区，当她上钢琴课和偶尔表演时，他就在家里照料自己的艺术作品。他当杂志插图画家的尝试失败了。克利的艺术作品在接下来的五年里进展缓慢，一部分是因为他不得不把时间和家务事分开，另一部分是因为他试图找到一种新的艺术方法。1910年，他在伯尔尼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随后又前往瑞士三个城市。
加入“蓝骑士”，1911年
1911年1月，Alfred Kubin在慕尼黑会见了克利，并鼓励他为伏尔泰的《老实人》插图。他的作品后来被发表在由库尔特·沃尔夫编辑的1920年版本的书中。大约在这个时候，克利的绘画作品增加了。他早期对荒诞和讽刺的倾向得到了Alfred Kubin的欢迎，库宾成为了克利的第一批重要收藏家之一。克利于1911年通过库宾结识了艺术评论家威廉·豪森斯坦（Wilhelm Hausenstein）。秋天，他结识了奥古斯特·麦克和瓦西里·康定斯基，冬天，他加入了弗兰茨·马尔克和瓦西里·康定斯基创办的青骑士（德语：Der Blaue Reiter，又译作蓝骑士）的编辑团队。在会见康定斯基时，克利记录道：“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信任。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有一个异常美丽和清醒的头脑。”其他成员包括奥古斯特·麦克，加布里埃·穆特和玛丽安娜·冯·韦里夫金。克利在几个月内成为青骑士最重要和最独立的成员之一，但他还没有完全融入。
参加艺术展览，1912年至1913年
这个协会使克利对现代色彩理论有了新的认识。1912年，他到巴黎旅行，也使他接触到立体主义的发酵和“纯绘画”的开创性例子，这是抽象艺术的早期术语。罗伯特·德劳内和莫里斯·德·弗拉芒克对色彩大胆的运用也启发了他。克利并没有模仿这些艺术家，而是开始用苍白的水彩画进行自己的色彩实验，并用有限重叠的色块绘制了一些原始景观，包括采石场（1913年）和碎石坑附近的房屋（1913年）。克利承认，为了达到他的“远大的崇高目标”，他“在这一领域为我准备了一场漫长的斗争”，很快，他发现了“连接绘画和色彩领域的风格”
突尼斯之旅，1914年
克利的艺术突破是在1914年，他与奥古斯特·麦克和Louis Moilliet短暂访问了突尼斯，那里的灯光质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写道：“色彩占据了我的全部；我不再需要追逐它，我知道它永远拥有我的力量……色彩和我在一起，我是画家。”有了这种认识，对大自然的忠诚就变得越来越重要。相反，克利开始研究“抽象的浪漫主义”。为了获得第二个艺术词汇，克利为制图能力增添了色彩，在许多作品中成功地将它们结合在一起，就像他在一个系列中所做的那样，他称之为“歌剧绘画”。这种新合成的最真实的例子之一是《巴伐利亚的唐·乔瓦尼》（The Bavarian Don Giovanni，1919）。
回到家后，克利画了他的第一个纯抽象作品《凯鲁万风格》（In the Style of Kairouan ，1914年），由彩色矩形和几个圆组成。彩色矩形成为他的基本构建块，一些学者将其与音符相关联，克利将其与其他彩色块结合以创建类似于音乐作品的色彩和谐。他对特定调色板的选择模仿了音乐键。有时他使用互补的颜色对，有时使用“不和谐”的颜色，再次反映出他与音乐性的联系。
军旅生涯
几周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了。起初，克利有点讽刺，正如他讽刺地写道：“我长期以来一直怀着这场战争。这就是为什么从内心上来说，这与我无关。”克利于1916年3月5日应征为普鲁士或帝国德国的预备役士兵。他的朋友奥古斯特·麦克和弗兰茨·马尔克在战役中的死亡开始影响他。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他创作了数个以战争为主题的笔墨石版画，包括《为理念而死》（Death for the Idea，1915）。在完成于1916年3月11日开始的军事训练课程之后，他成为前线士兵。 克利于8月20日前往飞机维修公司，执行熟练的手工工作，例如恢复飞机的迷彩和陪同飞机运输。 1917年1月17日，他被转到格斯霍芬的巴伐利亚皇家飞行学校，担任司库的书记员直到战争结束。这使他可以留在营房外的一间小房间里继续绘画。
在整个战争期间，他继续绘画，并设法参加了几次展览。到1917年，克利的作品销售良好，艺术评论家称赞他是新德国艺术家中最好的。他的《Ab ovo》（1917）因其精湛的技艺而特别值得注意。它在纱布和纸上用粉笔粉画水彩，产生丰富的三角形，圆形和新月形纹理。展示了他的探索范围，色彩和线条的融合，他的《警告的船只》（Warning of the Ships，1918年）是一张彩色图纸，上面充满了被压抑的颜色上的符号图像。
成熟职业
1919年，克利申请在斯图加特艺术学院任教。这一尝试失败了，但他成功地与经销商汉斯·戈尔茨（Hans Goltz）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合同（最低年收入），汉斯·戈尔茨颇具影响力的画廊为克利带来了巨大的曝光，并取得了一些商业成功。1920年的300多件作品的回顾也是值得注意的。
克利从1921年1月到1931年4月在包豪斯任教。他是书籍装订、彩色玻璃和壁画工作室的“形式”大师，并拥有两个工作室。1922年，康定斯基加入工作人员，并恢复了与克利的友谊。同年晚些时候，举行了第一届包豪斯展览和艺术节，克利为此创作了一些广告材料。克利欢迎包豪斯内部的许多相互矛盾的理论和观点：“如果结果是成就，我也赞成这些力量相互竞争。”
克利也是蓝骑士四人的成员，与瓦西里·康定斯基、利奥尼·查理斯·费宁格和阿列克谢·冯·贾伦斯基一起；他们成立于1923年，1925年在美国共同演讲和展览。同年，克利在巴黎举行了他的第一次展览，他在法国超现实主义者中大受欢迎。克利在1928年访问了埃及，这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如突尼斯。1929年，威尔·格罗曼（Will Grohmann）出版了第一部关于克利作品的主要专著。
从1931年到1933年，克利还在杜塞尔多夫学院任教，并被一家纳粹报纸选中，“然后那个伟大的家伙克利出现了，他在德索已经以包豪斯教师而闻名。他告诉大家他是一个纯种阿拉伯人，但他是一个典型的加利西亚犹太人。”盖世太保搜查了他的家，他被解雇了。他的自画像从名单中删除（1933年），以纪念这一悲伤的时刻。1933年至1934年，克利在伦敦和巴黎举办了画展，最后见到了毕加索，他非常钦佩他。克利一家于1933年底移民到瑞士。
克利正处于创作的巅峰。他的《帕纳斯苏姆》（ Ad Parnassum，1932）被认为是他的杰作，也是他点画风格的最佳范例；这也是他最大、最精细的作品之一。1933年，他在德国的最后一年创作了近500部作品。然而，在1933年，克利开始出现硬皮病的症状。他致命疾病的进展使吞咽变得非常困难，可以通过他在最后几年创作的艺术来追踪。1936年他的作品只有25幅。20世纪30年代后期，他的健康有所恢复，康定斯基和毕加索的来访使他深受鼓舞。克利更简单、更大的设计使他能够在最后几年保持产量，1939年他创作了1200多件作品，创下了一年来的职业生涯新高。他使用较重的线条，主要是几何形状，颜色块较少但较大。他五花八门的调色板，有些颜色鲜艳，有些颜色阴沉，也许反映了他乐观和悲观的交替情绪。回到1937年的德国，克利的17幅作品参加了“堕落艺术”展览，他的102幅公共收藏作品被纳粹没收。
死亡
1935年，在搬到瑞士并在非常有限的环境中工作两年后，克利患上了硬皮病，一种导致结缔组织硬化的自身免疫性疾病。
他忍受的痛苦似乎反映在他最后的艺术作品中。在他最后的几个月里，他创作了50幅天使画。他最后的一幅画《死亡与火》（Death and Fire）的中心是一个骷髅头，脸上出现了德语中的死亡词“Tod”。他于1940年6月29日在瑞士洛迦诺的穆拉尔托去世，但未获得瑞士公民身份，尽管他出生在该国。瑞士当局认为他的艺术作品过于革命，甚至堕落，但最终在他死后六天，他们接受了他的要求。他的遗产包括大约9000件艺术品。他的儿子费利克斯在他的墓碑上写着“克利的信条”，上面写着：“我无法在此时此地被把握，因为我的居所在死者和未出生者之间。 比平时稍微接近造物主的心，但仍然不够接近。”（I cannot be grasped in the here and now, for my dwelling place is as much among the dead as the yet unborn. Slightly closer to the heart of creation than usual, but still not close enough.）他被安葬在瑞士伯尔尼的舍尔登弗里德霍夫。
风格和方法
克利与表现主义、立体主义、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的作品很难分类。他通常与同行隔离工作，并以自己的方式诠释新的艺术趋势。他在方法和技术上很有创造力。克利曾在许多不同的媒体工作——油画、水彩、墨水、粉彩、蚀刻和其他。他经常把它们合二为一。他使用帆布、粗麻布、细棉布、亚麻布、纱布、纸板、金属箔、织物、壁纸和新闻纸。克利使用喷漆、刀涂、冲压、上光和厚涂，以及混合介质，如油与水彩画、水彩画与钢笔和印度墨水，以及油彩与蛋彩。
他是一个天生的绘图员，通过长期的实验，他掌握了色彩和色调。他的许多作品结合了这些技巧。他使用各种各样的调色板，从近乎单色到高度多色。他的作品往往具有脆弱的童稚气质，通常规模较小。他经常使用几何形式和网格格式的构图，以及字母和数字，经常与动物和人的有趣图形相结合。有些作品是完全抽象的。他的许多作品及其标题反映了他枯燥的幽默和多变的情绪；一些人表达了政治信念。它们经常暗指诗歌、音乐和梦，有时还包括文字或乐谱。后来的作品以蜘蛛般的象形文字符号而著称。雷纳·玛丽亚·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在1921年写过关于克利的文章，“即使你没有告诉我他会拉小提琴，我也会猜到很多时候他的画都是音乐的翻版。”
帕梅拉·科特（Pamela Kort）观察到：“克利1933年的画作为观众提供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机会，让他们可以窥探到他美学的一个主要方面，而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尚未得到赏识：他毕生关注模仿和机智的可能性。这就是它们的真正意义所在，尤其是对于那些不知道克利的艺术具有政治层面的观众而言。”
在为数不多的塑料制品中，有1916年至1925年间为儿子费利克斯制作的手木偶。这位艺术家既没有把它们作为他的作品的一部分，也没有把它们列入他的作品目录。30只保存完好的木偶存放在伯尔尼的保罗·克利中心。
作品
早期作品
克利的一些早期保存的儿童画，他的祖母鼓励，被列在他的作品目录上。伯尔尼年间共制作了19次蚀刻。
克利在1905年开始引进一项新技术：用针在发黑的玻璃面板上划伤。通过这种方式，他创作了大约57幅微光玻璃画作（Verre églomisé pictures），其中包括1905年的《花园场景》和1906年的《父亲肖像》，他试图将绘画和抓挠结合起来。克利孤独的早期作品结束于1911年，那一年他遇到了平面艺术家Alfred Kubin，并受到他的启发，与蓝骑士（Blaue Reiter）的艺术家联系在一起。
神秘抽象时期，1914-1919
1914年4月，克利在突尼斯为期12天的教育之旅中，创作了马克和莫利埃的水彩画，以保罗·塞尚和罗伯特·德洛奈斯（Robert Delaunays）的立体主义形式理念，实现了北非乡村强烈的光线和色彩刺激。其目的不是模仿自然，而是创造类似于自然形成原理的构图，如《在圣日耳曼之家》（In den Häusern von Saint-Germain ）和《街边咖啡馆》（ Straßencafé）的作品。克利以网格形式传达风景，使其融入色彩和谐之中。在那个时期，他还创作了抽象作品，如《抽象》（abstract）和《由色带连接的彩色圆圈》（Farbige Kreise durch Farbbänder verbunden ）。他从不放弃这个对象，从未发生过永久性隔离。 克利历时十余年对色彩进行实验和分析，最终形成了一件独立的人工作品，其设计理念基于多彩的东方世界。
《马克花园里的吹风机》（Föhn im Marc'schen Garten）是在都灵之旅后制作的。尽管花园的元素清晰可见，但进一步向抽象化的方向发展是显而易见的。克利当时在日记中写道：
在大的铸模坑里，有一块废墟，上面有一块半挂着。它们为抽象提供了素材。世界是可怕的，艺术是抽象的，而快乐的世界产生世俗的艺术。
在他服兵役的印象下，他于1917年创作了绘画《花》（Trauerblumen，Velvetbells），其图形符号、植物和幻觉形状是他未来作品的先驱，将图形、颜色和物体和谐地结合在一起。这是飞机第一次出现在作品中，比如1918年的《花神》（Blumenmythos，Flower Myth），反映了他在格斯特霍芬看到的飞行和坠落的飞机，以及拍摄到的飞机坠毁。
在1918年的水彩画《曾经从夜的灰色中出现》（Einst dem Grau der Nacht enttaucht）中，这是一首可能由克利创作的作曲诗，他用分色正方形将字母组合成小字体，用银纸将第一节和第二节隔开。在纸板的顶部，它承载着图画，诗句以手稿的形式刻在上面。在这里，克利并不依赖德洛奈的色彩，而是马克的，尽管两位画家的绘画内容并不一致。克利的艺术品经销商赫尔瓦思·沃尔登（Herwarth Walden）在这些画中看到了他作品的“换卫兵”（Wachablösung）。自1919年以来，他经常使用油画颜料，将水彩和彩色铅笔结合在一起。1919年的R别墅（巴塞尔美术馆）将太阳、月亮、山脉、树木和建筑等可见现实以及超现实的承诺和感悟结合在一起。
包豪斯时期和杜塞尔多夫时期的作品
这段时期，他的作品包括《骆驼》（一幅富有节奏感的树木风景画），以及其他带有抽象图形元素的画作，例如《受影响的地方》（1922年）。在此期间，他创作了《叽叽喳喳的机器》（ Die Zwitscher-Maschine），这幅画后来被从英国国家美术馆下架。在慕尼黑“堕落的艺术”展览中，这幅画被指控为诽谤作品，之后被纽约布赫霍尔茨画廊（Buchholz Gallery）买下，并于1939年转入现代艺术博物馆。标题中的“叽叽喳喳”指的是张嘴的鸟，“机器”则由曲柄表示。
这幅水彩画乍一看略显幼稚，但其实蕴含着更多解读。这幅画可以被解读为克利的批判，他通过鸟类的变性，表明世界技术化剥夺了这些生物的自主权。
同时期的其他作品有1925 年的《金鱼》、 1928 年的《猫和鸟》以及1929 年的《主干道和小路》。通过改变画布的底色并结合绘画技巧，克利创造了新的色彩效果和画面印象。
1916年至1925年间，克利为儿子菲利克斯创作了50个手偶。这些手偶并未收录于包豪斯的作品目录中，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私人玩具。尽管如此，它们仍然是克利意象艺术的典范之作。他不仅私下进行木偶表演，还在包豪斯进行艺术创作。
1931年，克利转学到杜塞尔多夫学院任教；纳粹不久后关闭了包豪斯学院。在此期间，克利创作了一系列守护天使的插画。其中包括《在天使的照料下》（In Engelshut）。这幅作品的叠加技法体现了他在1920年至1932年间绘画方法的复调性。
1932年的画作《帕纳索斯山》（Ad Parnassum）也创作于杜塞尔多夫时期。这是他尺寸最大的画作之一，因为他通常使用小尺寸画幅。在这幅类似马赛克的点彩画中，他融合了不同的技法和构图原则。受1928年至1929年埃及之旅的影响，克利用单独压印的点构建了一个色场，周围环绕着类似的压印线条，最终呈现出一座金字塔。“帕纳索斯山”的屋顶上方有一轮太阳。标题表明这幅画是阿波罗和缪斯的居所。 1929年游历埃及期间，克利与这片土地产生了一种联系，艺术史学家奥利维尔·伯格鲁恩（Olivier Berggruen）将其描述为一种神秘的感觉：“在沙漠中，强烈的阳光似乎包裹着一切生物；而在夜晚，星星的运转更是清晰可辨。在古代墓葬的建筑中，克利发现了一种比例感和尺度感，人类似乎与这片浩瀚的景观建立了一种令人信服的联系；此外，他还被这些纪念碑建造方式背后的深奥数字命理学所吸引。” 1933年，克利在德国的最后一年，创作了一系列绘画和素描；全集共包含482件作品。同年创作的自画像——标题为“von der Liste gestrichen”（从名单中除名），展现了他失去教授职位后的感受。这幅抽象肖像以深色绘制，描绘了闭着的眼睛和紧闭的嘴唇，而他的后脑勺上则画着一个大大的“X”，象征着他的艺术在德国不再受到重视。
在瑞士的最后作品
这一时期克利主要创作大幅画作。患病后，1936年的作品目录上大约有25件作品，但他的创作量在1937年增加到264幅，1938年增加到489幅，而他创作最多的1939年则增加了1254幅。这些作品探讨了矛盾的主题，表达了他的个人命运、政治处境和他的智慧。例如水彩画《音乐家》（Musiker），一幅火柴人脸，嘴角时而严肃，时而微笑；以及反法西斯主义作品《高架桥革命》（Revolution des Viadukts）。在1937年创作的《高架桥》（Viadukt）中，桥拱从河岸分离，因为它们拒绝被链条连接，从而引发骚乱。 自1938年以来，克利更加专注于象形文字元素的创作。同年创作的 画作《杜尔卡马拉岛》（Insula dulcamara ）是他最大的作品之一（88 厘米 × 176 厘米（35 英寸 × 69 英寸）），描绘了一幅位于元素中心的白色面孔，其黑色眼窝象征着死亡。苦涩和悲伤在他这段时期的许多作品中并不鲜见。
克利于1940年创作了一幅与之前作品截然不同的画作，这幅画作在断头台上没有署名。这幅相对写实的静物画名为《无标题》 （Ohne Titel），后来被命名为《死亡天使》（ Der Todesengel），描绘了花朵、一个绿色花盆、一个雕塑和一个天使。黑色地面上的月亮与这些画面分隔开来。克利60岁生日时，有人在这幅画前拍了张照片。
反响与遗产
当代观点
艺术并不复制可见之物，而是使可见之物变得可见。
“克利的作品声名显赫。至少一行字就能展现他的智慧。他样样精通；深刻、温柔，以及更多其他优点，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富有创新精神。”克利未来在包豪斯的艺术同事奥斯卡·施莱默（Oskar Schlemmer）在其1916年9月的日记中写道。
小说家兼克利的好友威廉·豪森斯坦（Wilhelm Hausenstein）在其著作《论绘画中的表现主义》（Über Expressionismus in der Malerei）中写道：“或许，对于音乐人来说，克利的态度总体上是可以理解的——克利是世界上最令人愉悦的演奏巴赫和亨德尔作品的小提琴家之一。 对于克利这位德国古典立体主义画家来说，世界音乐成了他的伴侣，甚至可能是他艺术的一部分；用音符记录下来的创作，似乎也与此类似。”
1925年，克利参观巴黎超现实主义展览时，马克斯·恩斯特对他的作品印象深刻。他略带病态的主题吸引了超现实主义者。安德烈·布勒东推动了超现实主义的发展，并在一本画册中将克利1912年的画作《房间透视与人》（Zimmerperspektive mit Einwohnern ）更名为《室内精神》（chambre spirit ） 。评论家勒内·克雷维尔称这位艺术家是一位“梦想家”，他“从神秘的深渊中释放出一群抒情的小虱子”。保罗·克利的密友威尔·格罗曼在《艺术手册》中指出，他“脚踏实地，站得稳。他绝不是一个梦想家；他是一个现代人，在包豪斯担任教授。”据胡安·米罗回忆，布勒东对克利持批评态度：“马松和我都发现了保罗·克利。保罗·艾吕雅和克勒维尔也对克利很感兴趣，他们甚至还拜访过他。但布勒东却鄙视他。”
汉斯·普林茨霍恩的著作《精神病患者的艺术》（ Bildnerei der Geisteskranken，意为“精神病患者的艺术”）于1922年出版后，精神病患者的艺术不仅启发了克利，也启发了康定斯基和马克斯·恩斯特。 1937年，普林茨霍恩选集中的部分论文在慕尼黑举办的国家社会主义宣传展“堕落的艺术”（Entartete Kunst ）上展出，其目的是将基希纳、克利、诺尔德等艺术家的作品比作精神病患者的作品，以此来诋毁他们。
1949年，马塞尔·杜尚如此评价保罗·克利：“面对克利的画作，第一反应是欣喜地发现，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或者说本来可以，尝试像童年时期那样画画。他的大部分作品乍一看，都流露出一种朴素、天真的表情，就像儿童画中常见的那样。 仔细分析，我们就能发现一种以高度成熟的思维为基础的技法。对水彩画的深刻理解，以及他独特的油画技法，以及以装饰性形状为框架的创作方式，使克利在当代艺术中脱颖而出，独树一帜。另一方面，在过去的30年里，他的实验被许多其他艺术家借鉴，成为绘画领域各个领域新创作的基础。他极高的创作效率从未像往常一样显得重复。他有太多话要说，以至于一个克利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克利。”
克利的画作之一《新天使》是德国 哲学家和文学评论家 瓦尔特·本雅明 (Walter Benjamin)的解读文本的对象，他于 1921 年购买了这幅画。在《历史哲学提纲》中，本雅明认为画中描绘的天使可以被视为代表历史的天使。
他的遗产的另一个方面，也是他在现代艺术想象中多面存在的体现，是他对那些对算法史感兴趣的人的吸引力，计算机艺术先驱弗里德·纳克的《向保罗·克利致敬》就是一个例证。
音乐诠释
与他喜欢大胆的现代绘画实验不同，克利虽然在音乐方面才华横溢，却对更古老的音乐传统更感兴趣；他既不欣赏瓦格纳、布鲁克纳和马勒等19世纪末的作曲家，也不欣赏当代音乐。在他看来，巴赫和莫扎特是最伟大的作曲家；他最喜欢演奏后者的作品。
克利的作品影响了许多作曲家，如阿根廷作曲家罗伯托·加西亚·莫里略在1943年创作了《保罗·克利三幅画》。其他影响者包括美国作曲家大卫·戴蒙德在1958年创作的四部作品《 保罗·克利的世界》。冈瑟·舒勒在1959/60年间创作了《保罗·克利主题七项练习曲》 ，由《古代和声》、《抽象三重奏》、《小蓝魔鬼》、《叽叽喳喳的机器》、 《阿拉伯村庄》 、《诡异时刻》和《田园曲》组成。西班牙作曲家贝内特·卡萨布兰卡斯创作了《改变声音》，根据克利创作的管弦乐即兴曲（2006年）； 卡萨布兰卡斯也是根据保罗·克利文本创作的祭坛画、为女高音、女中音和钢琴创作的室内康塔塔（2007年）的作者。 1950年，吉塞尔赫·克莱贝在多瑙辛格音乐剧院演出了他的管弦乐作品《Die Zwitschermaschine》，副标题为“Metamorphosen über das Bild von Paul Klee”。 Paul Klee 的 8 Pieces是Ensemble Sortisatio的首张专辑，于 2002 年 2 月和 3 月在莱比锡录制，2002 年 8 月在瑞士卢塞恩录制。作品《Wie der Klee vierblättrig wurde》（三叶草如何变成四叶）的灵感来自于水彩画《Hat Kopf, Hand, Fuss und Herz》（1930）、《Angelus Novus》和《Hauptweg und Nebenwege》。
1968年，一个名为“国家美术馆”的爵士乐队，由作曲家查克·曼吉奥内（Chuck Mangione）担任主唱，发行了专辑《表演保罗·克利绘画的音乐诠释》 。 1995年，希腊实验电影人科斯塔斯·斯菲卡斯（Kostas Sfikas）创作了一部完全基于保罗·克利画作的电影。这部电影名为《保罗·克利的预言之鸟悲伤》，片名取自克利的《黄鸟风景》。影片使用了保罗·克利画作的部分和剪纸制作而成。
建筑荣誉
自1995年以来，耶拿大学的“保罗·克利档案馆”（Paul Klee-Archiv）收藏了大量克利的作品。该档案馆位于弗朗茨-约阿希姆·韦尔斯波尔（Franz-Joachim Verspohl）创立的艺术史系内。档案馆内设有藏书家罗尔夫·绍尔韦因（Rolf Sauerwein）的私人图书馆，馆藏近700件作品，涵盖了30年来关于克利的专著、展览图录、大量二手文献以及克利的原始插图、明信片和一幅克利的签名摄影肖像。
建筑师伦佐·皮亚诺于 2005 年 6 月建造了保罗·克利中心。该博物馆位于伯尔尼，每六个月轮流展出约 150 件克利作品（总共 4000 件），因为不可能一次展出他的所有作品。此外，他的画作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它们含有相对感光的颜料、油墨和纸张，如果暴露在光线下太久，它们可能会褪色、变质、变褐并变脆。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了卡尔·杰拉西捐赠的全面的克利作品。其他展览包括卢塞恩的玫瑰园收藏馆、维也纳的阿尔贝蒂娜博物馆和柏林的伯格鲁恩博物馆。格斯托芬、吕贝克、克莱因-温特海姆、奥弗拉特的学校；他的出生地慕尼黑湖和杜塞尔多夫都以他的名字命名。
纳粹掠夺与赔偿
除了纳粹从博物馆缴获的克利作品外，他的一些作品还被纳粹从犹太收藏家及其家人手中掠夺。其中一些已被归还，而另一些则成为诉讼和索赔的对象。其中最著名的索赔案件之一是克利的《沼泽传奇》。
杂志
《保罗·克利双机期刊》（ISSN 2297-6809）致力于国际范围内的保罗·克利研究。期刊涵盖艺术史、艺术技术研究，以及关于保罗·克利生平和作品的文学和哲学文本。该期刊采用被称为“黄金之路”的开放获取出版策略，面向国际克利研究界的作者免费开放。
